同一時間被吵醒的除了白塔的人，還有賽嵐。

賽嵐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披著軟金絲綢睡袍從內室走出來，昂貴的絲綢面料拖曳在地面而過，好似展開的蝴蝶翅膀絕美又充滿毒液。

她赤足踩在名貴的地毯上面，聽著影子跟她匯報。

許久之后，她面無表情地嗤笑道：“所以你想告訴我，有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到白塔去，成功混到了最上面，把白塔里的機密勘探了個七七八八。”

“屬下無能，大小姐！”

影子伏低身體，白天才被她踩過的尾椎骨還泛著疼痛，明明賽嵐什么都沒做，他已經幻覺被人惡狠狠將尾椎骨釘在地上的痛苦。

“你確實無能！”賽嵐道。

“我把這些人交給你驅使，本以為你再沒用起碼能保證這里的基礎安全。結果你連這點作用都做不好，當初聶清如是怎么看上你，讓你給她當狗的？”

賽嵐諷刺道：“該不是她向往第六洲向往的腦子發(fā)了瘋，以至于從影子家族撿到你這條不中用的狗都欣喜若狂，想通過你來幻想自己也是第六洲一員的感覺吧？”

影子的臉色剎那變得煞白，強忍著屈辱將臉重重的貼在地上，盡量當自己沒聽到她話語中濃濃的羞辱。

“嘖！”賽嵐嗤了一聲。

倒是沒繼續(xù)諷刺他，而是說：“丟了什么東西。”

“白塔那邊還在清理。”

“嗯。”

賽嵐沒催促。

過了一會兒白塔來了人，湊到她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原本表現(xiàn)得昏昏欲睡的女人倏然睜開，眸底驟然迸出刀一樣的利光。

影子直覺出大事了。

他抿唇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事實證明他猜測是對的，因為他聽見賽嵐用前所未有的生硬語調詰問耳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