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中。
柳敏之仍然寸步不離,守護在昏迷不醒的黎煥身邊。
與此同時,她打開手機,也跟著無數國民,一起觀看此時此刻,沈氏集團召開的記者發布會上發生的驚天變故。
當她看到,沈驚覺深陷輿論風波時,久違的侄子柳隨風突然出現,將手中掌握的證據一個個展示在眾人面前,力挽狂瀾的時候。她感動、驕傲之余,心中亦隱隱擔憂。
哪怕,那兩個孩子什么都不說,但全家上下誰看不出來。
他們分手了。
隨風突然不告而別,遠赴m國。這期間,只給她打了一通電話過來保平安,寥寥數語,又匆匆掛斷。
唐樾也極少在家中出現,每每露面,都是俊容憔悴,眼神不再明亮,像蒙了一層慘淡的,灰蒙蒙的愁云,驅不散,化不開。
柳敏之實在心疼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在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如今,隨風為了幫沈驚覺平反回來,和唐樾又有了見面的機會。她真心希望,兩個孩子能借這次機會,重修舊好......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柳敏之應后,門開,老萬身邊的親信齊秘書風塵仆仆,推門而入。
“二太,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
下一秒,當齊秘書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黎煥,那張與五少爺酷似至極的臉時,他身軀狠狠打了個顫,用力揉了揉眼睛:
“天啊......太像了,怎么可能這么像!”
“不是像,在我看來,他們......就是一個人。”
柳敏之眼底蓄滿熱淚,顫抖的指尖輕撫著黎煥輪廓昭彰的臉龐,“阿桓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他化成灰我都認得......他就是阿桓,就是!”
齊秘書從不成見過二太如此情緒不穩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澀然開口:
“您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可五少爺可是經歷了空難啊,當年飛機墜海,救援隊在海里搜尋了一個月,一名幸存者都沒找到,早已發了官方通報,無人生還。”
柳敏之聞,心口絞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黎煥粗糲的手。
時隔多年,她卻仍然清楚記得,阿桓的所有。
她記得兒子的手,手指修長干凈,指骨溫潤似玉。哪里像現在,布滿臟污、薄繭、傷痕、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