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殊還怕他跑,事實上,他現在就是想跑也渾身無力,很有可能站起來一頭栽倒,所以只能乖乖站在這里,等著沈晏殊回來。
沈晏殊把單子拿給醫生看了之后,毫無懸念,要掛鹽水了。
至于她自己,如她所料,其實并不嚴重,醫生問她有沒有感冒藥。
她說剛買了一盒,所以醫生連藥都沒有給她開了。
然后她幫許云琛去急診藥房拿了藥,再去找許云琛。
還好,許云琛還老實坐在椅子上呢。
沈晏殊走到許云琛身邊扶他:“來,掛鹽水去了。”
她俯身接近許云琛,許云琛的鼻息中便聞到了淡淡的馨香,就好像在一陣濃濃迷霧的窒息之中,迎來了一陣清風,替他吹散了重重迷霧。
許云琛稍稍睜開眼,就看到沈晏殊近在咫尺光潔皎好的面容,就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應該是非常的吃力,所以小臉都漲的通紅,把許云琛扶到了輸液室,沈晏殊才不停喘氣,甩著胳膊對他說:“許云琛,你真的是太沉了,累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管你,讓你自生自滅了。”
“你先把口罩戴好。”許云琛提醒道。
沈晏殊一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口罩不知何時已經掉了一邊。
糟糕。
她趕緊將口罩帶了回去。
幸好半夜在這里掛水的,大家或者生病或者是病人家屬,每個人臉上看起來都異常的疲憊,也沒有心思去關注身邊的人,所以也沒人注意到沈晏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