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顏抬頭看上方,上方白色雙層游艇的船舷上,有好幾個人露頭看她,但馬上又消失了。
接著,她耳朵好像失聰了,聽不到任何聲音,然后她才猛地意識到,游泳圈漏氣了,剩下的氣體超過了能承載體重的極值,所以怕水的她被吸入海里,雙耳灌入了海水,她自然聽不到任何聲音。
“救我!”
她想喊。
才發(fā)現(xiàn),這時候喊遲了,因為她整個人都沒在海水下面了,一張嘴,海水立即灌了進(jìn)來。
在水下的一秒就像一個世紀(jì),也不知道過了多少世紀(jì),她掙扎不動了,陷入了黑暗中。
諷刺的是,因為如此,她身體不再僵硬,四腳松弛,像海葵一樣浮上了水面。
這時,“撲通”一聲,有人跳下水,快速游到了她的身邊,那人邊游嘴里一邊嘶叫著,有叫她的名字,有罵人,還帶著恐慌,粗話如此之粗,她前所未聞。
夏顏像一只被主人遺棄的破布娃娃一樣浮在水面上……
她猛地驚醒了。
這時,她正好被石磊摟到了懷里。
方才還是溺水的瀕死感,下一秒就被石磊溫暖的懷抱緊緊摟住,夏顏有了安全感,喘息方定,睡意濃烈,席卷而來,包裹著她再次進(jìn)入夢鄉(xiāng)。
這一次,她沒有做夢,一夜無夢到了天亮。
等夏顏一覺醒來,才發(fā)現(xiàn)被窩里只有自己,石磊已經(jīng)起床了,她真是好睡,石磊走了都沒發(fā)覺。
她在被窩里繼續(xù)躺了一會,早上被窩里暖暖的,那種舒適的感覺,讓人貪戀。
司琴做飯進(jìn)入了尾聲,煎肉餅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
婆婆的肉票,估計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破產(chǎn)”的邊緣,從他們來了之后,就一直買各種肉給他們吃。
當(dāng)然,其中也有石磊拿來的全國通用糧票換成的肉票。
石磊也沒有阻止母親“揮霍”的奢侈舉動,因為母親想給他們補(bǔ)補(bǔ),而他們則是想給二老補(bǔ)補(bǔ)。
所以,在這種默契下,石家的地窩子,最近都彌漫著做肉菜的香味,已經(jīng)把鄰居的孩子饞哭了好幾天。
夏顏享受著早晨起來最愜意舒適的幾分鐘,微瞇著眼,忽然,昨晚上那刺激的夢境卷入她的腦海里。
夏顏并未回憶起全部。
但是,她記得自己不怕水啊,她游泳還游得很好。
這只是一個夢罷了。
她怎么可能這么弱?因為泳圈漏氣、因為受激就下水、因為不會游泳就淹死?
太可笑了!
嗯,只是一個夢罷了。
夏顏不好再拖延,畢竟不能給婆婆留一個懶媳婦的印象不是?
她趕緊起床。
先在布簾里換好衣服,然后把地鋪的被子收起來,正好鉆出布簾,和婆婆打招呼:
“媽,我起來了
“起來得正好,我肉餅才出鍋,熱呼呼的,這時候最好吃了,快來!”
司琴麻溜地招呼著,絲毫沒有那種媳婦必需伺候婆婆的不滿情緒。
夏顏笑咪咪地趕緊上前幫她擺碗,看到石泰也不在屋里,不禁問道:
“爸和石磊呢?”
“兩個人出去溜達(dá)了,說是晨練,這么冷,你爸身體才好,誰知道他們晨練啥!說他們也不聽
司琴的不滿,更多是疼惜,因此聽起來一點也不反感,反而讓人有一種被寵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