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今年十八歲了,按照這個時代的標(biāo)準(zhǔn)早就可以娶妻生子了,胡欣也不差,可和裴湛比差遠了,兩個人站在一起非常不般配?。?
而且陶真心里也不太舒服,她知道這種感覺叫做嫉妒。
就好像小時候在孤兒院,本來和她很要好的朋友,忽然有一天跟別人好了,陶真會有種自己玩具被搶走的感覺。
然而,裴湛不是玩具,也不是她的好朋友,他是她的小叔子,就算是他現(xiàn)在成娶妻生子,和她陶真也沒有什么而關(guān)系。
陶真收起笑容,盡量趕走這種荒唐的念頭:“怎么不請胡欣進來坐坐?”
裴湛莫名其妙:“為什么要請她來?”
家里又不富裕,陶真還摳門,就那么點肉,請胡欣進來,還要分肉給她吃,他又不是缺心眼?
十斤牛肉鹵出來也不多,裴湛看著鍋里的肉早就咽了不知道多少次口水,本來以為今天可以敞開肚皮吃個夠本,就在肉端上桌之前,他心里還在想,陶真平時那么摳門,今天怎么忽然就轉(zhuǎn)性這么大方了?雖然有點敗家,不過裴湛覺得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
“飯來了。”
看著陶真端上桌的牛肉面和旁邊盤子里可憐的那一點點肉,然后眼睜睜看著陶真也坐了下來,他沒忍住問:“這就沒了?”
陶真不明所以:“什么?”
裴湛說:“肉啊,就這么點嗎?”
陶真看他小孩子氣的一面,有些想笑,但是顧及到裴二公子的面子,她還是忍住了。
“是啊,這也不少了。”這么一大盤了!
陶真覺得真的不少了:“這就是嘗嘗味道,難道還真給你吃個夠本啊?”
這么金貴的東西她還舍不得,不過看裴湛那張擰巴的臉,陶真哄小孩似的說:“想吃肉,回頭給你炒豬大腸吃。”
裴湛“……”
“那味道能一樣嗎?”裴湛嘆了口氣:“既然不吃,你做那么多牛肉做什么?”
陶真說:“我明天要賣的?!?
她和裴夫人商量過了,明天她和裴夫人兵分兩路,裴夫人賣炸糕涼粉,她要去賣牛肉。
裴湛看了看桌上那一大盆子肉,又看了看盤子里少的可憐的肉,滿臉的糾結(jié)。
裴夫人都被他逗笑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這么貪嘴?!?
不管多大年紀,在母親眼里,都是個孩子。
裴夫人道:“要不再切點吧。”
陶真看了看裴夫人,又看了看裴湛,又看了看默默吃肉的裴恒,這母子三人長的像就算了,連動作表情也是出奇的一致,她有些好笑,又去切了一盤牛肉過來。
鹵牛肉調(diào)料是關(guān)鍵,陶真用白天涼粉剩下的調(diào)汁將牛肉涼拌了一下,又熗了香香的白芝麻辣椒油,香的不得了,配上牛肉湯的面,裴湛連湯都沒放過。
自從陶真開始做買賣,再沒給他送過飯,他吃采石場的飯菜都快吃吐了,今天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其他幾人也是吃撐了,吃完飯,眾人坐著誰也沒動。
陶真靠著椅子舒服的吐了口:“我不想洗碗?!?
裴夫人笑道:“我也不想洗……”
兩個人對視一眼,看向裴湛,裴湛急忙站起來道:“君子遠庖廚,我還有書沒抄完,我先回去了?!?
兩人又看裴恒,裴恒趕緊站起來,指了指屋子,意思是功課還沒做完,然后一溜煙的跑了。
裴夫人和陶真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