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汽車緩緩開遠。
他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的影子,最后變得渺小,直到看不見。
車里的燈光亮了起來。
他將手伸進黑色的衣袍里,將那支簽拿了出來。
這支簽已經不是完整的了,中間斷過,被他用膠水粘上,但那條裂縫始終都存在,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他將簽翻了一面,上面寫著四個字——佳偶天成。
原來棲霞寺的神仙也會騙人。
*
池煙冒著小雨,回到住的酒店時,遠遠就看到霍擎深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正在和誰打電話。
看到她過來,也就下意識的將傘往她的腦袋上偏了偏。
但是看得出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正跟電話那頭的人交代什么。
酒店里面的負責人是個金色頭發(fā)的外國人,沉默站在一旁,等著霍擎深的吩咐。
池煙沒說話,隱隱猜測他在說霍家的事情。
他今晚比以前都冷酷許多,大概因為在下雨,空氣濕冷。
他捏著銀色的傘柄,指尖白得沒有溫度。
掛斷電話,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沒問她去哪里了。
而一旁有其他人上前,說是人跟丟了。
“嗯。”
霍擎深的語氣淡淡的,將傘交給對方,用英語跟一旁的酒店負責人講話。
從他們的講話內容里,池煙提取出了關鍵信息。
這酒店是霍擎深的。
她的身上被雨潤濕,默不作聲的跟在他的身邊。
進入酒店房間,她剛想解釋,就聽到他問,“冷不冷?”
池煙確實有些冷,沒忍住吸了吸鼻子。
他去浴室放了熱水。
“房間是我專用的,去泡個澡。”
下之意,這里的家具都很干凈,沒有外人動過。
池煙進入浴室,將自己泡進浴缸的時候,還有些晃神。
他什么都不問,讓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