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這時候已經快步走過來,站在江松身邊,一雙大眼睛時不時往陸景溪那邊瞟。
江沐橙小手一伸,“媽媽,快看,是漂亮姐……嬸嬸!”
小朋友的一句話,直接讓附近所有人都呆住。
陸景溪也懵了,她叫她什么?
程黎立刻捂住女兒的嘴,“誰告訴你叫嬸嬸的,不好意思陸小姐,小孩子不會……”
江沐橙打斷媽媽的話,抓著滿是問號的小腦袋,“叔叔告訴我的,所以到底叫什么呀?”
陸景溪在想,叔叔又是誰……
她智商這么高,怎么理解不了眼下的情況了……
‘叔叔’走上前,摸了摸江沐橙的腦袋,“乖,是叫嬸嬸?!?
程黎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古怪的視線在陸景溪和連承御身上來回掃視,最后看向江松。
不讓叫姐姐,是因為會差輩?
程黎看到自家老公偷偷給她的眼神,心里立馬有數了。
“嬸嬸可以給我媽媽簽個名嗎?”江沐橙笑得甜甜的,從江松懷里掙扎下來,跑向陸景溪。
陸景溪下意識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視,“可……可以的?!?
連承御看著她動作僵硬地接過筆直,在彩色印花的本本上,簽下她的名字。
她四周是堆起的潔白婚紗,有那么一瞬間,他好像看到數年前站在莊園大雪中的她。
陸景溪簽完名,被溫然從地上拉起來。
腦子還處于懵懵呼呼的狀態,視野里便闖進很多臉熟的臉生的面孔。
周圍換裝完畢的模特們,被不知是誰家的保鏢‘護送’著離開后臺,剩余在場的都是帝都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溫然不知道陸景溪內心掀起的海嘯,無論是她還是溫然又或是郁祁,都沒見過陸景溪口中所說的‘連承御的妻女’。
“景溪,我給你介紹一下,侍卓君,我男朋友,這位是侍伯母?!睖厝荒橆a紅紅的開口。
隨后看向侍卓君和他身邊的女人,但眼神卻凝在被喚為伯母的女人身上挪不開。
她的心臟在不知不覺中狂跳不歇,眼睛有些酸酸澀澀的感覺。
溫然看到她出神的模樣,胳膊肘撞了撞她,“怎么了……”
陸景溪立刻回神,“伯母,侍先生,你們好。”
侍云裳也從同樣的愣怔中回過神,“你好,你……我剛剛看到你胸口有傷疤,我帶了……我帶了去傷疤的藥膏,陳年舊疤也很好用,卓君,你讓你爸去車上取,快點送過來。”
侍卓君看到母親一反常態又有些語無倫次的模樣,微微擰眉,“媽?”
陸景溪也受寵若驚地看著她,“伯母不用麻煩了?!?
侍云裳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哦……我的意思是,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沒關系,不麻煩,你不必放在心上。”
溫然有些局促地看向陸景溪,眼神示意她,完了,他媽不喜歡我,喜歡你嗚嗚嗚……
陸景溪輕輕搖頭,別瞎想。
可她也覺得這位侍夫人有點奇怪。
侍云裳克制著莫名狂跳的心,轉移視線不再看陸景溪,忽然看到幾米外的連承御,眼睛一亮。
“leon,這么巧在這遇到你。”
連承御也換上了恭敬的態度,輕輕頷首,“夫人好,侍先生沒來嗎。”
“他來了,一會過來?!笔淘粕芽聪蛩?,“你在這里做什么?”
“幫朋友一個忙?!?
侍云裳眼尖地發現他還未更換的西褲很眼熟,再看陸景溪的婚紗,頓時恍然大悟,隨即釋然一笑。
“之前你侍叔叔張羅著給你介紹女朋友,你以沒時間為借口推掉,現下竟然幫這種忙,是什么朋友,很重要吧?”
這一席話云淡風輕,就像長輩對小輩的問候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