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蘭剜了她一眼,“沒事!”
音落,抬腳,剛走兩步,腳下一滑,身子頓時失了重心。
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么,手臂不停地亂揮,打到了放花瓶的架子。
“啪嘰”“咚——”
花瓶稀碎,架子也倒了。
薛蘭身后跟著的丫鬟倒是反應及時。
見花瓶碎片飛濺,連忙護在了薛蘭身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去注意江姝檸。
熱鬧歸于平靜。
江姝檸像是剛反應過來般,一把推開了丫鬟,抓住薛蘭的胳膊,一個用力把人從地上扯了起來。
“母親,您沒受傷吧?有沒有摔倒哪里?用不用幫您喊大夫?”
薛蘭還沒緩過來,眼前畫面一閃,胳膊扯著肋骨,疼的眼前一黑。
她模糊聽到聲音,還以為是自己的丫鬟,氣的直接一腳踹過去。
“廢物!”
連個主子都護不住!
江姝檸早有準備,身子微微一側,順著她的這個動作躺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大小姐!”梨兒跑了過去,氣紅了臉,憤憤不平地看著薛蘭,“夫人這是做什么,我家小姐好心扶您起來,您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把小姐踹傷了!”
這會兒,薛蘭眼前的視線也漸漸恢復,看到這情形傻了眼。
僵硬地轉頭,見自己丫鬟害怕閃躲的眼神,一巴掌毀了過去!
“蠢貨,都啞巴了?本夫人疼的眼前發昏,認錯了人,你們怎么就不知道攔著!”
丫鬟跟在她身邊多年,豈會不懂她心思,二話不說跪地請罪。
“大小姐,夫人她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是奴婢的錯,大小姐無論怎么責罰,奴婢都心甘情愿。”
江姝檸虛弱地看了她一眼,剛想說什么,又是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
薛蘭是真的被嚇住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親自去把江姝檸扶了起來。
她本懷疑江姝檸是在作假,手指有意無意地搭過她的脈搏。
江姝檸發現了她這個動作,沒有避開。
身為醫者,能救人也能傷人。
用銀針封住幾個穴位,造成吐血之象不是難事。
但令她意外的是,薛蘭竟然會醫術!
薛蘭探完脈,心中仍有疑慮。
脈象雜亂無章,像是受傷又不像。
她那一腳,真的會嚴重到吐血?
江姝檸躺在床上,眼底一片受傷之色。
“母親,這些年姝檸自認盡了做女兒的本分,您臥病在床,是姝檸徹夜守在您身邊,您交代的事,姝檸也從不拒絕,姝檸一直視您為生母,尊您愛您孝您,可沒想到在您心中,我始終比不上和您有血緣關系的婉泠。”
“適才姝檸不過是想扶母親一把,您卻。那晚,您心腹趙嬤嬤綁了我,她說受您指使要我性命,我不信您會做出殺女這種喪盡天良之事,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姝檸自作多情,您從未拿我當女兒對待,我在您眼里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為婉泠鋪路的棋子!”
薛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疾厲色地瞪她:“你閉嘴!”
江姝檸像是被她嚇到了,顫了下身體,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看她的眼神又懼又怕。
梨兒站在床邊擋住了薛蘭的視線,哭的聲淚俱下:“夫人,說句不好聽的,我家小姐對您比對生母都好,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得清楚,小姐到底做錯了什么,讓您三番五次地害她性命?!”
“哇——我可憐的小姐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