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陰,就像是某種目的得逞一般。
“我操……”
蔣震那一腳力度很大,王強直接被踹到三米開外后,倒在了衣服架子上,掙扎著站起來后,扯過旁邊的板凳就往前走去。
“強子。”趙大勇輕聲喊住他,“付縣長還在下面等著他們呢。”
“哼……”王強放下板凳后,指著蔣震說:“你個狗草的,你他媽的給我等著,這一腳你要不拿出十萬塊錢來,我不會跟你算完!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找不到你我就去找你爹要錢!”
“行,明天我在蔣家莊等你……”蔣震冷目盯著他說。
“吧嗒!”一邊的老毛坐在原位,拿著根啃完的驢排骨直接扔到蔣震面前,“蔣主任,馮大剛是我干兄弟,他被你搞丟了一只手,這事兒怎么整啊?”
“……”蔣震轉頭看向老毛那張縱欲過度的疲憊老臉,等著他的下文。
“昨兒我去醫院看過他,你竟然還安排了人看著他,不讓見?”
老毛冷笑著又從桌上拿起塊兒驢排,啃了一口后,往前探了探身子說:
“不過,你真以為我會把那些武警放在眼里啊?讓他們給我滾開,就得滾開……我兄弟告訴我說,等他出院之后,還得去看守所報到?你有必要玩這么狠嗎?不給你自己留條后路啊?”
“我們走。”蔣震不想跟他廢話,拉著耿思瑤就走。
“蔣震!”老毛在身后大聲道:“馮大剛說了,一只手五百萬!明天記得準備好錢,我親自去取!”
——
因為鄉鎮上很難打車,所以付小青來得時候,安排了一個司機在下面等候。
回去的路上,三人在車上,各有各的心事,當著司機的面一句話都沒說。
下了車后,三人也沒說話。
回到宿舍,三人仍舊沒交流,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蔣震知道那個王強不是善茬,更知道老毛說的話明天就會兌現。
那會兒瞄見了趙大鵬的陰笑時,就感覺趙大鵬他們是有意為之。
今晚找那兩個沙場老板來的意思,就是想要挑起紛爭……
只是沒想到付小青的到來,打斷了他們原來的計劃,可是,最后的最后,卻也讓他們找到了機會利用耿思瑤進行了挑釁。
想到這些,他當即給于清林打過電話去,但是,覺得這事兒找于清林并不好解決問題。
于是,直接掛斷,打電話給了狗叔。
“老毛和強子?這兩個人可不是一般人啊!”狗叔聽完蔣震的講述后,說:“這兩個人跟馮大剛不一樣,馮大剛是在城里搞夜場的,平日里跟著趙大勇吹個牛逼攬點兒工程,黑道上算是頂有錢的主兒,但是已經處于半百半黑的狀態,別看他有槍,可是他壓根就沒有殺人的膽子!但是……
狗叔說著,聲音都有些壓抑,低聲繼續道:“但是,這個老毛跟強子不一樣……他倆是真的狠,真的黑!你應該也知道現在干沙場挖沙子的這幫人多狠吧?為了一塊兒資源,頭破血流是小的,這兩年昌平因為搶沙子資源搞死了至少十條人名,其中一半以上都是他倆搞死的!”
蔣震聽到他這語氣,當即覺得狗叔像是害怕似的,輕聲問:“你意思是,這事兒找于華濤也不好解決嗎?”
“我意思是我解決不了,于總應該能解決的!我去找于總商量一下吧?價格方面跟他們商量商量,一只手五百萬太高了!”
聽到狗叔要給他們錢,蔣震便知道狗叔是打心眼里怕那兩個人。
狗叔也是個老江湖,見蔣震不說話,便知道他什么心思,輕聲囑咐說:
“蔣主任,別看都是道兒上混得,但是理兒都是一個理兒啊……這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老毛和強子就是兩個亡命徒啊!這事兒要是把他倆逼急了,咱這邊真得死人的啊。不過,你放心,我會跟于總商量的,只不過他現在正在跟市委的領導們一起喝酒商量事兒,等他結束之后,我再給你回信。”
“行。”蔣震有些郁悶地掛斷電話。
而后,又給王琦打電話,問了問老毛和強子的情況。
從王琦那邊得知,兩人確實不好惹。
馮大剛之前是老毛的昌平縣老大,上次因為死了人,被抓進去判了十一年,前年剛從里面出來。王強更狠,為了爭沙子直接挑了對方四個人的腳筋,但是,他手段狠,后面直接搞到對方家里去,人家愣是沒敢告他。
聽到王琦這么說,蔣震心里就有數了。
感覺,平息了這件事情之后,真要跟付小青好好談談了。
如果付小青不打算動真格的,自己就去省里找王建偉。
只是這省政法委書記的力度太大,引起市里的主意,自己的身份也有被暴露的可能啊。
所以,暫時先考慮付小青這邊。
如果付小青解決不了,就去找王建偉想辦法。
于公于私,這事兒都得嚴查嚴辦!必須要辦!
——
一個小時過去,狗叔還沒來電話。
看看時間,才十點,感覺市里夜生活應該豐富些,晚點兒也正常。
十點半的時候,狗叔來電話說于華濤喝醉了。
但是,于總醒酒快,等他醒酒馬上就跟他說。
十一點、十二點……
看到時間已經十二點半的時候,蔣震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感覺于華濤不至于這個點兒還叫不醒吧?
明天那幫人就要去蔣家莊找事兒,如果于華濤辦不了的話,自己再想其他辦法啊!
“嗡嗡嗡”狗叔的電話總算是打了過來。
“喂,狗叔。”蔣震接起電話。
“你…你你……”
狗叔的聲音像是被驚得說不出話,顫抖了兩聲后,壓住內心中的震驚問:
“是,是你干的嗎?王強和老毛今晚被人砍了……強子…王強…王強的兩只手都被人剁了!你干的?!你…你這是…你這是找誰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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