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康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沒有像以前那些上邊下來掛職鍛煉的,口若懸河談自己能引多少資,能招多少商,結果屁事辦不下來;要不就是謙虛得沒譜,說自己才疏學淺,是抱著學習鍛煉的目的下來的,那些人就只會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紙。
這一次可不是簡單的掛職,而是要擔任實實在在的副縣長,這也意味著,你得拿出像樣的東西來,像任命你的人大常委會的委員代表們作交待,而不是一年半載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奧迪終于穿過了略顯狹窄的街道,進入了一條顯然是新修不久的水泥路面。兩分鐘之后,奧迪車拐進一個遙遙相對的院落,沿著院內的假山噴泉繞了一個圈,在門口緩緩停下。
這時,早已有一大群人簇擁在門口,張科長早已經身手敏捷的跳下車,替蔣玉康拉開了車門。
“蔣書記,沒想到啊,您竟然親自來了,歡迎,歡迎?。 ?
當先一人面如彌勒,臉色紅潤,樂呵呵的迎上前來,緊緊拉住了蔣玉康的手。
“治長,怎么,我不能來?看你這精神越來越好了,是不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都快返老還童了???”
蔣玉康臉上也難得的浮出一絲笑意,說著,又把手伸向另外一個慢了半步的高個子男子,笑著道:“老李,怎么這么久沒到我那兒去坐坐了,是不是怕我敲你一頓飯???”
“呵呵!蔣書記能看得起我老李的一頓飯,那我老李還不得受寵若驚???”高個子男子同樣笑著說道,但他臉色不太好看,兩鬢也有些花白,看樣子年齡不小了。
和兩人打了招呼之后,蔣玉康又和其他幾人一一笑著寒喧幾句,看得出來,蔣玉康對這里的情況十分熟悉,這幫干部對他也很親熱。
我跟隨在蔣玉康背后,不露聲色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門口的紅色招牌很醒目的昭示了這里是什么地方,天朝共.產黨陵臺縣委員會,天朝共.產黨陵臺縣紀律檢查委員會,這是一個半包圍形式的小院,三層樓的房屋圍住了三面,當街一面就作了大門,好像在正面和左側結合處還留有一個通道,不知道是通往那兒。
“走吧,治長,老李,你們安排在哪兒?”蔣玉康一步入縣委大院,好像就顯得格外精神,仿佛是這里有什么在吸引著他似的。
“小會議室,縣里在家的領導都已經到了,人大和政協那邊就請了花主任和龍主席兩位過來?!备邆€子男子走在了蔣玉康左邊,輕聲的回報道。
“嗯!不必搞得這么興師動眾,小葉日后就是你們倆的下級同僚了,對了,我差一點還忘了介紹……”
蔣玉康停住了腳步,道:“小葉啊,這是陵臺縣委書記鄒厚山,這位是陵臺縣縣長李永倉,治長,老李,這是小葉,葉慶泉,我就不多介紹了,日后這三年,你們接觸的時間很多。”
又是一陣寒喧,我竭力想讓自己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變得誠摯一些,但是我發現,這幾天接觸認識的領導和同事實在太多了,自己已經無法自如的做到控制面部肌肉了。
小會議室里的見面會很簡單,蔣玉康的話更是簡潔明了,十分鐘講話結束之后,就該我表表決心了。
無外乎就是要扎根基層,踏實工作,服從領導,努力完成任務,等等諸如此類的廢話套話,我也已經練得滾瓜爛熟,一出口便真是如電影里所說的那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見面會一結束,蔣玉康將鄒厚山和李永倉以及另外一名縣委副書記叫到一起說了幾句,就算完成了交接儀式,而我也如貨物一般,完成了漫長而難熬的發運到送貨的運輸過程。
“治長,老李,持國,你們三個都在這里,這一次省里邊下來的掛職鍛煉的干部,都是各部門精選出來的優秀人才,能力、人品都相當強,而市委這一次也有一個意見,那就是不能將他們當作尋常的掛職干部來看待、使用。
而是要把他們當作真正和其他副縣長一樣的干部來使用,在工作分工上,也要充分考慮到這一點,不要搞什么協助、分管某些工作,而要讓他們實實在在的具體分管一些工作,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項、兩項,這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