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男女女從環形回廊上搖搖晃晃的走過去,幾個保鏢角色的家伙跟在后邊。
周衡陽顯然也不太常來這里,但是見到這種情形也禁不住搖頭,如此優雅清靜的環境,本來給人的印象很好,但是這樣一來,頓時在心目中就跌了幾分。
“這就是玉州最高級的會所俱樂部?嗯!環境還行,不過冷清了一點,還湊和吧,比起天上人間可差遠了。”
一個有些渾厚的聲音,帶著醉意道:“這里能干啥?喝茶還是咖啡,音樂呢?我要miusic!”
鬧鬧哄哄的聲音讓整個環形回廊這一瞬間變得喧囂起來,侍者已經趕了過來,請他們保持安靜,但是,顯然這些醉態可掬的男男女女們都有些失去了自控能力。
我和周衡陽相視苦笑,這樣的場合還怎么談話?二人只能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卻聽得那邊聲音陡然高亢起來。
“咦?陪外國人你就了不起了,外國人很有錢是不是?還是你覺得給外國人當翻譯挺牛的?告訴你,小樣的,咱一樣有錢!咱就看不慣你這種在外國人面前一副洋奴的模樣!打倒帝國主義!”
一陣陣嘻嘻哈哈的笑聲從那邊傳來,一個溫文嫻雅卻又有些憤怒的,京味兒十足的女聲在其中顯得那樣單薄無助,道:“你們太不像話了!看看你們的表現,天朝人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這位是德國駐玉州總領館的商務參贊哈爾曼先生。”
“嗬嗬!德國人,嗨!希特勒!是這樣的么?”一個醉漢搖搖晃晃的在行納粹禮,更加引起了旁邊他的同伴們一陣嘻笑。
我本已經準備離開,但是看見這群醉意醺醺的家伙似乎真的要在這里惹出一點麻煩來,忍不住走了過去。
這群家伙站在一間雅廳門口正在欺哄,雅廳中只有兩人,一位三十來歲的女性,氣得滿臉通紅,怒意撲面,一位金發碧眼的中年外籍男子,外籍男子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顯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對于那名醉漢的納粹禮卻是明顯露出了怒色。
“請各位安靜一些注意自己的形象好不好?這里是公眾場合!”
“喲!你算那顆蔥?”
醉漢有些面熟,我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沒等我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推了我一掌,撲面而來的酒臭氣息熏得我忍不住想要捂住鼻子。
“這是我們定的位置,他們把我們的位置占了,難道說我們連問一下的資格都沒有么?understand!”
我心火上涌,我.操.你大爺!你剛才還在說別人洋奴,這會兒你卻給我來冒一句understand,你當我是白癡啊?
“對不起,先生,你們訂的是v6,不是d6,您弄錯了,v6請跟我來走這邊。”一個侍應生連忙解釋道。
“什么v6、d6,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們要坐這兒!”
腦袋有些發暈的醉漢瞪起牛眼睛,怒道:“讓這兩個人給我們讓出來,要多少錢,我們給!”
說著,醉漢從牛仔褲屁股兜里拿出錢夾,一下子抽出一大疊人民幣和美元,叫囂道:“要多少,我給!今兒個哥們兒高興!”
事情到這份上,我也是無語,幾個醉漢都是酒氣熏天,搖搖晃晃的要往雅廳里涌,那名三十來歲的女性顯然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形,而且也沒有想到,會在被譽為玉州第一流的俱樂部里遇上這種事情,顯得沒了抓拿,而那位外籍人士更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