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她關了水閥,將身子擦干凈,用一條粉毛巾裹了潮濕的秀發,換上白色的睡袍,推開房門,嬌慵地走了出來,卻見我正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翻著一本厚厚的相冊,就搖曳生姿地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微笑著道:“小泉,只是小慧上小學時的照片,彤彤那時還太小,怎么樣,很可愛吧?”
我轉頭望了一眼,瞥見她胸前一片晶瑩細膩的肌膚,不禁覺得有些眩暈,忙挪開視線,向后側了側身子,蹺起二郎腿,指著坐在草地上哇哇大哭的小女孩,笑著道:“蕓熙阿姨,這張照片最可愛了,你瞧她哭得多傷心?”
方蕓熙俯過身子,望了一眼,也咯咯地笑了起來,柔著聲道:“是啊!那是去郊游的時候,她太淘氣了,在草地上亂跑亂跳,結果絆倒在地,無論怎么哄勸,小慧都不肯起來,只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慧她爸抓住機會,搶拍了這張照片。”
我微微一笑,把相冊向右前方移了移,翻了一頁,又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道:“這張照片里的風景真漂亮,是在咱們江州拍的嗎?”
方蕓熙身子前傾,探頭湊了過去,望著照片上秀麗的山光水色,抿嘴道:“這張是在羅敷水庫拍的,那里風景的確很美,其實和隱湖相比,我更加喜歡那里,去隱湖游玩的人太多了,就少了一種恬淡的美感。”
我嗯嗯地敷衍著,眼角的余光卻透過領口,心不在焉地道:“蕓熙阿姨,這張也不錯啊!也是在羅敷水庫拍的嗎?”
方蕓熙看了一眼,抬手在我頭上打了個爆粟,哭笑不得地道:“臭小子,你在想些什么,仔細瞧瞧這是哪里?”
我微微一怔,忙凝視望去,卻見照片上是方蕓熙前夫抱著女兒站在亞鋼正門口,自己趕忙咳咳地咳嗽幾聲,掩飾了尷尬,隨口問道:“蕓熙阿姨,你們當初是怎么認識的啊?”
方蕓熙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伸出手來,把這張照片從相冊中抽出,凝神望了半晌,唇角掠過一絲凄苦的笑意,閉了眼睛,緩緩地道:“那時我還小,只有十六歲,他喜歡看我父親在鋼廠敲敲打打的,常到家里走動,時間久了,就被他的性格吸引,漸漸喜歡了他,他那個人啊!性子執拗得很,喜歡鉆牛角尖,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我愣愣地聽著,臉上閃過復雜的神色,他深深地望了方蕓熙一眼,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分外惹人憐惜,禁不住拉過她冰冷的一只小手,輕輕拍了拍,低聲地道:“蕓熙阿姨,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都是我不好,惹你傷心了。”
方蕓熙沉默良久,凄然一笑,微一擺手道:“沒什么,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想了,小泉,你晚上就在小慧的房間休息吧。”
我點了點頭,目送著她裊娜地穿過客廳,走進臥室,輕輕關上房門,不禁皺眉嘆了一口氣,拾起茶幾上的相冊,又翻了幾頁,便緩緩合上,丟在一旁,轉身進了浴室,脫光衣服,沖了個熱水澡,便躺在白瓷浴缸之中,回味著舞廳里發生的一幕,不禁輕聲感慨道:“真是一朵誘人的女人花,可惜啊!只能看,不能碰。”
正長吁短嘆時,我的目光忽地落在洗衣機上,那上面放著一個鼓鼓的白色塑料袋,里面露出衣裙一角,我心中微動,伸手摸了摸,嘴角浮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方蕓熙夜里睡得極為安穩,早晨起來后,精神很足,她先在客廳里做了一套健美運動,接著推開房門走進浴室,洗漱之后,站在鏡子前精心地打扮了一番,更顯得面色白皙紅潤,肌膚嬌嫩可人,她正拿著唇膏,在唇上輕輕涂抹時,忽地微微一怔,轉頭望去,卻見冰箱上面空空如也,那個裝著換洗衣物的白色塑料袋竟然不翼而飛了。
方蕓熙登時有些慌亂,忙在浴室里找了一遍,卻一無所獲,她急慌慌地出了浴室,來到客廳,四處尋找,仍舊沒有找到,正狐疑間,目光透過廚房,卻發現后陽臺的窗子半開著,方蕓熙心中劇震,趕忙走了過去,果然在陽臺的曬衣桿上,發現了那幾件洗好的衣物,而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褲,正掛在紅色的衣架上,在晨風中輕輕飄蕩。
方蕓熙羞憤難當,俏臉緋紅,當即扯下內.褲,丟到地上,頓足踩了幾下,又怒氣沖沖地拿了剪刀,將內.褲剪成碎布條,裹在報紙中,丟進紙簍,她氣哼哼地把剪刀丟在陽臺上,站在窗前沉思良久,漸漸恢復了平靜,輕輕吁了一口氣,一不發地走回廚房,系上圍裙,將早餐做好,隨后來到我的臥室門口,輕輕叩響了房門,柔著聲道:“小泉,早餐做好了,快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