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藍哲春嶄新的尼桑途樂,這本來是打的羊城云豹牌子,不過根本就是尼桑途樂件進口進來組裝的貨色,市公安局除了進了兩輛這種越野車,還進了不少轎車,實際上也就是藍鳥王的國內組裝貨。馬元生為了改善與政法委之間關系,主動將這輛懸掛著公安專段牌照的嶄新越野車送給了政法委使用,也替代了原來的老奧迪,成了藍哲春的座駕。
“這車不錯,就是尼桑途樂的料子?!蔽疑宪囍笊舷麓蛄苛艘幌拢溃骸岸貙嵑裰?,不錯,開著實在?!?
“就是耗油高了點。”藍哲春點著頭道,顯然也對這輛車很滿意。
“不算高了,四點二的排量,前后驅加力,你還能指望它和轎車一樣省油?小日本已經夠考慮節油的了,要是換了美國貨,那得燒得你哭?!?
我心情很好,就笑著道:“馬元生可是真舍得啊!這玩意兒要三十好幾萬呢。”
藍哲春笑了笑不語,他知道我和馬元生不對路,現在馬元生也在竭力和他自己搞好關系,雖然對人事安排方面仍然防得很嚴,但是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步步設防了,藍哲春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在政法系統徹底生根,還得假以時日。
“今晚怎么安排?”
“聽你藍書記的安排,你發招,我做東。”
我想了想,道:“把李局長和陳政委也叫上吧,李彬李局長我不熟悉,陳雷我熟,這邊我把云礡和黎肅以及莫榮他們幾個叫上,今天也算是辛苦了,能有這樣圓滿的結局,也算皆大歡喜?!?
“慶泉,分局剛才抓獲那幾個聽說都是龍騰建筑公司養的人?”汽車已經啟動,藍哲春若有所思的道。
“嗯!據說都是龍騰建筑公司派來的人,就怕龍騰建筑公司不認這個帳?!?
我很輕松將頭靠在椅背靠枕上,道:“口說無憑,光是他們自己說是龍騰建筑公司的人有什么用?幾個雇傭的臨時工,龍騰公司會承認?沒那么傻吧。”
“這個龍騰建筑公司看來挺牛氣??!居然敢公開來煽動對抗,嘿嘿!我還真是第一次遇上這么蹊蹺的事情。”
藍哲春仰起下頜,摸了摸頜下短須,順便從旁邊拿出刮胡刀刮了起來,道:“也算是長了一次見識?!?
“牛氣不牛氣,藍書記你還能不知道?邱德富勉強算是他們的合伙人吧,沒了這個擋箭牌,他們怕是難得尋到一個合適的幫閑了。”
我也不挑明,像龍騰建筑公司背后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過大家都是睜只眼閉只眼裝作不知道罷了,道:“今天咱們抓了人,看吧,晚上就得把電話打爆。”
“哼!愛打就打唄,我們總不能因為他們要打電話就連電話都不敢開機吧。”
藍哲春冷冷一笑,道:“我倒是想要聽聽他們怎么來圓這個場?!?
并不出我所料,在吃飯期間,無論是云礡、黎肅還是李彬亦或是駱育成都收到了好幾個電話,內容自然都是詢問邱德富和龍騰建筑公司幾個人情況,幾個人都是眾口一詞,人已經刑拘,至于情況暫時不清楚,只知道涉槍。
邱德富家中被收出了兩支獵槍和一支火藥槍,這已經涉嫌非法持有槍支彈藥罪,雖然邱德富本人堅決否認自己持有這些槍支是要用來干什么,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有這個實打實的罪證作佐證,云礡一干人心里底氣也更足,光是這三支槍就可以把邱德富送進大獄里去蹲幾年了,還不說其他,師出有名,這也算是有的放矢了。
不過無論是藍哲春還是我,都沒有收到任何人來的電話,這稍稍有些讓藍哲春和我感覺到意外,不過轉念一想,這個時候還沒有進入關鍵時候,早不早就亮出了底牌,真要有個什么,就沒有回旋余地了。
吃完飯后,莫榮送我到門外,我注意到莫榮面帶憂色,心中也知道對方大概此時也有些忐忑不安,于是笑了笑,道:“老莫,愁眉苦臉干什么?我都說過了,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怕什么?不就是今天露了個面,讓你去開了個善后會么?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工作,誰也說不個上什么,實在有人問這問那,你就說是我直接要求你參加的,全推我頭上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