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把放在床邊的一個洋瓷杯子蓋砸向了陳紅梅。
陳紅梅一個躲避不急,額頭上被砸出一個包,雖然沒出血,但是也讓她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真是越多做錯的越多,大嫂王春花一天到晚游手好閑的不做事,反而從來就沒有被公婆罵過。
只有他們兩口子,男人被打,她也被打,還不讓分家?
陳紅梅是抹著眼淚回到自己屋子里的。
最后還是趙全出門去大隊里賒欠了十斤大米,然后他去找趙國慶,說是借他家廚房用兩天,在劉貞芳手里拿了鑰匙。
趙貴打開了趙國慶家的廚房,帶著老婆孩子在里面熬了一鍋白米粥后,就把米藏起來。
分家,他這是直接分開過了。
因為看爹娘這意思,家里的雞和豬那是一點也舍不得分給他們的。
索性,趙全直接就單獨做飯。
趙漢一個人坐在正屋里抽旱煙,趙富不肯去想辦法弄米,萬春花不愿意做飯,一家人推到最后,而讓趙貴去借米做飯。
趙貴一下子驚呆了。
“我不去,我最笨,不會說,以前也從來沒借過米,這個我真不會……”
不管是去大隊賒米,還會找村里誰借米。
這事誰借米就得誰去還了。
趙貴雖然蠢,但至少這個還是明白的。
他就是有些弄不明白,為什么家里都是壯勞力,他和趙全前陣子還拿錢給了老娘,怎么就弄到沒有米下鍋?
而趙國慶那邊,都是婦孺孩童每頓還能吃上白米飯炒上幾個菜?
這,到底問題出在哪里?
這一晚上,趙貴沒吃飯,餓著躺下去的。
不過等到半夜的時候,趙全來了,給他遞過來一碗濃稠的白米粥。
“二哥,你也是糊涂呀,以后你掙的錢都給嫂子吧,那邊是你媳婦,你的孩子,你咋就想不明白?你看看我們這些年給娘給了多少錢,到最后都沒米下鍋了……”
說著話的趙全從懷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用鉛筆寫的一個小本子。
他把那小本子遞給了趙貴。
趙貴有些疑惑,不知道趙全這是在干啥。
可等到他看到那小本子上記的東西,一筆一筆的賬單,一下子驚呆了。
因為上面寫的是他們這些年,去哪里做事結下來的工錢,一筆筆一年年的,足有十幾年,算了一下兩人的工錢足有幾千塊。
“怎么有這么多錢?”
趙貴一陣眩暈,他都不敢相信居然有這么多錢?
“我們兩個呀,做了這么多年,怎么就沒這么多,你看看哪一筆算錯的?你看看,那四間正屋都是我們掙的錢蓋的,還有這四間廂房,還有大姐出嫁的時候,你知道老娘給了他多少錢?”
趙全說到這里臉色越發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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