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穎芝參加過很多宴會,像這種情況,卻是頭一次遇到。
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
“第一次來玩?”
冷不丁一道聲音在身后響起,她猛地回過頭。
又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鹿頭,細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當然不是!”她立刻嗆聲,“我家每年都會收到請柬的!”
不管是不是,氣勢必須先擺出去,免得被人看輕。
何況,陳穎芝對自家的地位非常有信心,自認絕對算不上吹噓。
鹿頭男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點點頭:“是我有眼無珠了,不過這位女士恐怕不太了解,今年的規(guī)則變了。”
“哦?怎么說?”她穩(wěn)住心神,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老練表情。
“首先,必須戴上面具。”鹿頭男指了指自己的臉,隨后抬頭環(huán)視一圈,“看見墻上那些大小不一的洞口沒,上面的人,能看到這里的情況,而咱們,見不到他們,換句話說,大家不用當面社交……”
不當面社交,還叫什么宴會?
陳穎芝越聽越糊涂,又不敢流露,只能抿著唇繼續(xù)裝深沉。
鹿頭男又說了些事,但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規(guī)則,末了,他忽然上前一步:“你的請柬呢?”
“干什么?”陳穎芝滿臉警惕。
“我只是想幫你看下包廂號而已。”鹿頭男攤開雙手,一副不識好人心的無辜樣。
她將信將疑,遞上請柬:“你幫了我,我不會忘記的。”
反過來,要是敢坑她,那就死定了!
戴面具又怎樣,賓客就這么多,只要陳家想查,不可能查不到。
鹿頭面具下的臉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自以為是的大小姐,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啊。
“那就先謝過了,不過你要記住,在這里不要隨意泄露真實身份,否則就破壞了規(guī)則,會被趕出去的,無論你是誰。”
鹿頭男打開瞥了眼,這時有人走到身邊。
他接過對方遞來的面具,連同請柬一并還了回去:“從左手邊的樓梯上去,每間包廂門口都會掛一只木牌,找到刻著與你請柬上一樣花型的木牌,那就是你的房間了。”
“然后,戴好這個,別再讓人見到你的臉了。”
陳穎芝看著手里的面具,狐貍。
不是那種普通的塑料貨,木制品,鑲嵌著寶石和流蘇,工藝很精致,彩繪的顏料也很漂亮。
她幾乎是一眼就喜歡上了,決定宴會結(jié)束后帶回家。
不可以的話,那就買下。
鹿頭男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嗓音帶笑地說道:“這不是主辦方提供的,是我個人送給女士的。”
陳穎芝一愣,緊繃的表情擠出幾分笑意:“多謝。”
一副面具而已,就算再值錢也沒什么,不過她不會隨便欠人人情,這個禮,她一定會還。
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陳穎芝按照對方所說的,找到了樓梯入口。
沒走兩步,忽然聽到一道沉悶的響聲。
仿佛寺廟里的鐘,令人心頭不由地一震。
鐘聲響了三次,余音消失前,她站在了自己的包廂前。
抬手一推,紋絲不動。
她皺起眉,正想著那人是不是在撒謊,無意中瞥見木牌下方的東西。
像是個掃描識別的設(shè)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