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蓮拿到楚恒送上的錢跟被面,自是感激的不得了,好聽的話說了一籮筐,甚至還舊事重提的要給他介紹對象。
其他大姨們見此也積極地參與進來,激烈的討論著該給他介紹誰家姑娘。
場面很是熱烈。
楚恒只得落荒而逃,在辦公室躲了一天都沒敢出去。
直到快下班了,他才端著大茶杯去了前屋。
倪映紅還在織著那雙永遠都織不完的手套,見他過來了,方才將織針跟手套放到大腿上,仰著嬌柔潔白的臉蛋對他笑了笑,問道:你餓不餓我現(xiàn)在去熱飯
上次值班她吃了人一頓肉,當(dāng)時不是答應(yīng)了這回她請嘛,姑娘可一直都惦記這事呢,今天她特意起了個大早,親自炒了兩個還算不錯的菜。
吃太早餓的快,咱倆聊會天再吃。楚恒從兜里摸出幾塊紅蝦酥丟在桌上,又自己剝開一塊丟進嘴里。
那你餓了就跟我說。倪映紅看了眼桌上的糖,略一猶豫便拿起一塊,小心翼翼的剝著糖紙。
對于楚恒的日常投喂,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棄抵抗了。
吃就吃吧,無非就是多幾雙襪子或者手套的事情,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慢慢還唄。
楚恒這時往她跟前又湊了湊,不懷好意的對她道:挨,我問你個事唄。
什么姑娘眨了眨秋水般的大眼睛,輕輕把表皮硬硬的糖塊放進小嘴里,沒舍得咬,只用舌頭輕輕舔著,這樣堅持的時間能長一些。
跟我說說你的擇偶標(biāo)準是什么唄。楚恒一屁股坐到桌上,斜著身子看著姑娘,臉上的笑容從溫柔一點點演變成賤。
你問這個干什么。
姑娘白了他一眼,她就知道沒那么簡單,這家伙總是在倆人獨處的時候說一些大膽的話。
我想看看我夠不夠資格啊。楚恒嬉皮笑臉的道。
聽著他這近乎于表白的問題,倪映紅頓時就愣住了,緊接著便慌亂的低下頭,臉頰有些發(fā)紅,心也有些亂了,略略頓了一下才道:你……不夠。
這個年代的愛情是淡淡的,是羞澀的,甚少有人會如此直接,讓姑娘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楚恒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要是這姑娘直接說他夠格才叫怪事呢,他依舊笑嘻嘻的追問:夠不夠你說一下啊,我看我有沒有機會。
沒標(biāo)準。姑娘頭垂的更低了,甚至都想逃離這里,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這種場面啊。
往常相親的時候,沒看上對方跟媒人說一下就是,根本不用直接跟男方對話的。
況且……她也說不上來自己對楚恒的感覺,說喜歡吧,還談不上,說討厭吧,又不是那么討厭。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楚恒怎么會放過她,觍著大臉又往前湊了湊,加緊追問:你這人不實在啊,怎么可能會沒有標(biāo)準呢,哪個少女不懷春我就不信你沒幻想過自己未來丈夫的樣子。
聽他這話,倪映紅突然就不慌了,姑娘抿抿嘴唇,猛地仰起頭,臉上露出俏皮笑容:那倒是有,小的時候,我想過要嫁給賣糖葫蘆的。
楚恒聞后故作沉思狀,等了會才一臉嚴肅的道:那我明天就改行去,爭取早點把你娶家去。
你……你……小姑娘又慌了,都不知道該說啥了,她強自鎮(zhèn)定的仰著頭,紅著臉喘了幾口氣后,剜了他一眼:都說了那是小時候,你現(xiàn)在改行沒用了。
那現(xiàn)在呢,什么標(biāo)準楚恒笑著又問。
現(xiàn)在沒有。倪映紅又把頭低了下去,兩只柔弱無骨的白嫩小手拿過腿上的毛手套,胡亂的扯著,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就是想扯。
這個可以有啊。楚恒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宛若一只小狼狗,指了指自己道:你覺得我怎么樣模樣不差,工作也挺好,還自己有兩間房,滿四九城都沒多少我這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