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在意的也正是這個。
作為鼠疫的幕后黑手,這力挽狂瀾的事,本該是他來做的,可現(xiàn)在秦贏卻帶來了特效藥。
這可就讓他尷尬了。
最要命的是,淮西勛貴的趙靖也知道了。
趙靖知道,那趙靖的家族也就知道。
一旦秦贏偏向淮西勛貴,那……他納蘭雄圖不就是為他人搭了臺子?
自己可就沒戲唱了。
所以今晚,他不得不來。
而且得秘密一些,不能讓人知道他與秦贏暗中交易。
“說實(shí)話,淮西黨和隴南黨都不是好鳥,我一個也不想合作。”
秦贏兩手一攤,笑瞇瞇說道。
納蘭雄圖緊咬牙關(guān),惡狠狠盯著他。
“哎呦,老相國你現(xiàn)在的表情太嚇人了。”
“不過嘛,我秦贏最不怕的就是惡人。”
秦贏仍然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手卻已背過去,摸到了藏在后腰衣服里的左輪。
只要這老東西敢對他動手,立刻一槍爆頭。
他是盡量不惹事,但對方要惹事,那可就不同了。
納蘭雄圖眼眸慍怒一閃而逝,道:“就真的沒有合作的機(jī)會了?”
秦贏道:“有。”
納蘭雄圖連忙道:“你說,什么條件?”
秦贏正要開口。
忽然屋頂傳來聲音。
“殿下,趙國南院大王來了。”
“說是要見您。”
“您若不想見,老夫就回絕了他。”
這聲音是老黃。
只聞其音,未見其人。
納蘭雄圖臉色一變,嘴里罵道:“他回來做什么?這個蠢貨!”
南院大王,就是已經(jīng)就藩,并離開帝都的三皇子趙長恭。
他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是納蘭雄圖也沒想到的事,并且貌似這件事很嚴(yán)重,以至于這位老謀深算的權(quán)臣都失態(tài)了。
“見!”
秦贏一字吐出。
他本來就想見見妹夫。
這不正是個好機(jī)會,而且納蘭雄圖的反應(yīng)也讓他很感興趣,貌似他和趙長恭之間有什么。
秦贏道:“老相國,我先見完了妹夫再與你談。”
很快地。
走廊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像是木頭輪子碾過地板發(fā)出的聲響。
兩個下人在前面提燈籠。
秦贏一直想見的妹夫,終于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他坐在木制輪椅上,任由下人推著來。
趙長恭很年輕,與秦贏差不多大。
看起來有些病態(tài),面色蒼白,眼眶略顯凹陷,但依舊難掩他那張精致而英俊的臉龐。
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優(yōu)雅的姿態(tài),仿佛在盡力掩蓋自己的脆弱。
“拜見兄長。”
輪椅上的趙長恭抱拳行禮。
“你叫我兄長?”秦贏好奇打量他。
趙長恭道:“您是金瑤的哥哥,我是您的妹夫,自然也如金瑤那樣,叫您兄長。”
趙長恭的態(tài)度很尊敬,甚至帶著一絲的卑微,這不像是一位藩王的姿態(tài)啊。
這是就了藩的趙長恭?
跟今天見到的太子趙長澤完全不能比,不是一個層次的,不光態(tài)度特別軟,穿著也有些不得體啊。
秦贏指的不得體,并不是他穿著不華貴,而是不合身,衣服略顯肥大。
貴族的服飾都是量身定做,務(wù)求舒適與尊貴,是不可能有不合身這種情況的。
趙長恭這身衣服,看來有名堂在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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