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壓下心頭的煩亂,上了前去。
蕭衡早就已經(jīng)坐得端正,神色壓抑著幾分迫不及待。
喬念只當沒有看到,伸手替蕭衡拆著紗布。
只是他的身軀實在寬大,拆到背后時候,喬念便只能往他身前靠才行,遠遠看去,倒像是她抱著他似的。
只是,她屏息凝氣,努力不讓自己去觸碰他的身子。
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抗拒,眉目間染上了些許失望。
待紗布被拆下,胸口那丑陋的傷痕便暴露在了喬念的眼前。
喬念還是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見狀,蕭衡忙道,“已經(jīng)不疼了。”
喬念一愣,她又沒心疼他,他倒是安撫個什么勁兒?
只是這話,喬念沒說,只拿出了傷藥來,細心地為他上著藥。
室內(nèi)一片安靜。
靜得蕭衡能清楚地聽到二人的呼吸聲。
而后,是愈演愈烈的心跳聲。
看著喬念那認真的樣子,蕭衡也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就沒有珍惜。
明明她就在他的身邊,圍著自己轉(zhuǎn)了十幾年。
到頭來,卻被他親手推開。
如今,他卻又拼了命地抓住她,生怕她離得他又遠了些。
真是活該!
蕭衡忍不住這樣暗暗想著,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喬念給他上了藥,便又開始纏起了紗布。
仍舊是看上去快要抱住的姿勢。
只是與方才不一樣,這一回,喬念游刃有余,甚至還借機在蕭衡的耳邊輕聲開了口,“公主可能會對蕭大哥不利。”
說完這話,喬念便直起了身子來,看了蕭衡一眼。
此刻,蕭衡的臉上已然沒有了方才對兒女情長的各種反應。
換上的,是一抹森冷的氣息。
“為何?”
他低聲問道。
喬念往外頭看了一眼,便再次借著纏紗布的動作,附耳道,“三個多月前,公主被禁軍侍衛(wèi)玷污。”
原來如此!
蕭衡眉頭壓得極低,嘴角噙著一抹冷意,“所以,要將這事算在我大哥頭上?”
喬念沒回答,只壓低了聲道,“公主得皇上圣寵,一句話便能要了人命。”
說的是平陽王府的管家。
蕭衡這才知道,原來皇上下旨杖責那管家是因為公主。
當下便是一聲冷哼,“我還以為,皇上是想敲打平陽王。”
沒想到,是為了公主。
喬念看了蕭衡一眼,她知道,不管他與蕭何之間有什么矛盾,二人的兄弟情義仍舊深厚。
蕭衡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長被舒元公主算計的!
當下便道,“我今日算是暫時壓下了公主要對付蕭大哥的心思,但能壓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畢竟,公主對她,也算不上有多信任。
蕭衡一雙眸子看向了遠處,周身都散發(fā)出陰森的殺意,“區(qū)區(qū)一介刁蠻公主,不過就是依仗圣寵罷了,沒了皇上的恩寵,她什么都不是!”
聞,喬念眉下一緊。
沒錯,舒元公主之所以能如此刁蠻,如此狠辣,所依仗的不過就是皇上罷了!
那是不是,只要皇上不再寵愛舒元公主,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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