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一開始無人期待的偶像,最終呈現出來的反差和表現力,是總編不曾想象到的。世俗意義上對于偶像的偏見在他們勇于進行思維碰撞的那一刻被打破,釋放出驚人的創造力。
他們不像通常的偶像,可又好像更稱得上偶像。
“我已經能夠想象到這組片子上熱搜的場面了。”總編對林墨說,林墨卻點了根煙,“你更應該想想搶雜志的畫面。”
“那確實。當初換封面就是看中了他們倆的潛力。”總編笑起來,“有話題度有顏值,還有真本事,這種孩子在圈里只會越來越火。”
拍攝結束后緊跟著雜志的采訪,方覺夏眼睛有些不舒服,卸了眼妝回來坐在裴聽頌旁邊。一開始是快問快答環節,隱藏在攝影機背后的主持人一一對兩人提問。
“最吃不膩的一種食物是?”
裴聽頌不假思索:“芝士漢堡,不要酸黃瓜。”
方覺夏面帶猶豫之色:“蝦餃吧。”
“組合里誰最會照顧人?”
裴聽頌想都沒想,“淼哥,他有照顧人的癖好。”說完他又補充一句,“但是賀子炎又很照顧淼哥……不過說最會照顧人還是淼哥。”
方覺夏也表示認同,“隊長,可能因為他從小照顧妹妹的關系。”
“大家在宿舍里最常見的娛樂活動是?”
方覺夏:“嗯……打游戲?”
裴聽頌聳聳肩:“不好意思我剛搬進宿舍,我不配回答這個問題。”
主持人大笑起來,“最近最喜歡的一本書是?”
裴聽頌揪起沙發上小恐龍抱枕的尾巴,“《浪漫主義的根源》。”說完他好像故意一樣,看向方覺夏,“推薦給你。”
方覺夏知道他在暗示自己的不浪漫,但他沒有反駁,畢竟這也沒有什么錯,還難得地挑了挑右眉,若無其事地回答了之前的問題,“最近在看《局外人》。”說完他也看向裴聽頌,“很適合你。”
這兩個人好像在互相杠著什么似的,兩個不相交的磁場分化互斥得明顯。連主持人都跟著笑起來,“下一個問題,你們失眠的時候會做什么?”
裴聽頌:“聽歌,看書,寫點東西。”
方覺夏:“玩數獨或者魔方。”
“魔方有什么好玩的?”裴聽頌問。
方覺夏微笑:“如果你背會了大多數魔方公式你就能體會到好玩的感覺了。”
“喜歡咖啡還是茶?”
裴聽頌:“咖啡。”
方覺夏:“紅茶。”
“你們的取向真的差距很大欸。”主持人越問越覺得有趣,明明是同個組合里的兩個人,而且還是現在相當大熱的一對cp,可他們的興趣愛好卻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極端。
“最喜歡的綜藝節目是?”
剛覺得他們怎么都不對盤,意料之外的異口同聲就來了,“逃出生天。”
主持人:“是因為里面的固定嘉賓是師兄商思睿嗎?”
方覺夏笑道,“當然,不過節目本身也非常優秀。看的時候就會很緊張,之前第一季播出的時候我們都會在宿舍追更新,大家就會一起討論劇情,討論誰是killer。”
裴聽頌卻很直白,“里面的一些劇本設定很有趣,還有很多文字游戲,比大部分博出位的真人秀有意思多了。”
他的話說得太直白,不過似乎大家已經習慣。主持人笑道,“《逃出生天》的節目組和編劇聽到應該會非常開心。最后一個快問快答,最喜歡的電影是?”
裴聽頌回答得很快,“deadpoetssociety,中文名好像是……”
“《死亡詩社》。”方覺夏替他做出回答。
裴聽頌點點頭,“對,《死亡詩社》。”他有點意外,這是不是意味著方覺夏也挺喜歡這部電影。
主持人又問道:“那覺夏最喜歡的電影是?”
方覺夏回答:“嗯……《費馬大定理》。”
裴聽頌聽了問道,“電影?”方覺夏點點頭,“紀錄片。”
“為什么會喜歡這部?”他單純覺得好奇。
方覺夏垂下眼,這是他思考時常有的動作,他試圖簡單說明,“因為很打動我。”說完他又補充,“每一次看都會打動我。”
裴聽頌還想繼續問下去,因為他實在是好奇,他想知道為什么一部以數學定理命名的紀錄片會這樣打動方覺夏。可主持人已經cue下一個流程,準備開始提問采訪環節,他只好放棄。
采訪所準備的提問提綱程羌都已經過目,并沒有十分刁難的問題。不過方覺夏并不是一個擅長應付采訪的人,所以他大多問題都只是淺層面的交代。裴聽頌雖然年紀小很多,但從不害怕表達,總是顯得能夠掌控全局。
主持人開始提問,“前幾天kaleido在某直播晚會上表演了出道曲,嗯當天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出了一點小事故,我們都很好奇的是,在事故發生的當下你們是什么樣的一個心情或者說狀態呢?有沒有可以和我們分享的。”
他們都知道這個問題逃不開,雜志只不過近水樓臺先得月,率先提出來而已。
方覺夏有點擔心裴聽頌會過于real,所以自己先開口,“首先我們非常感謝主辦方可以給我們這個機會,對,其實我們組合的空窗期很長,這次也是一個很難得的舞臺,所以大家為此都練習了很久。發生事故的當下其實還是會很慌張的,那個時候其實來不及去考慮太多事,第一反應是要把這個舞臺繼續下去。而且相信后臺的工作人員也在努力地修復音響,所以我們不可能說輕易放棄。當時的心態蠻簡單的其實。”
他說的非常客氣,給足了云視網面子,好像是因為知道會有這個問題而提前準備過一樣。裴聽頌當然知道是為什么,他也知道方覺夏會比別人更多一些顧慮。他很多時候都代表了kaleido這個團體,他必須為團體負責。
如果是以前,裴聽頌一定會痛痛快快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但一看到身邊這個人,他竟然也開始顧慮起來。
主持人又問,“表演過后這首歌也在各大音樂平臺成為熱門搜索,播放量和下載量都是第一,我也去聽了,然后我發現這里面有一些rap詞好像和錄音室版本不太一樣,是現場改了詞嗎?”
一下子就問到了敏感問題。方覺夏不由得去看裴聽頌。
裴聽頌卻笑得坦然,“對,我當時唱嗨了,就改動了一下。我經常現場改詞,你知道,人的靈感往往是來源于強烈的情感碰撞,live舞臺上是情緒最飽滿激烈的時候,那個時候就很適合freesty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