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助手表情有些可惜,他將花拿走,說:“或許我可以分給前臺的女孩,她們一定會為此感到高興。”
連訣說隨便你。
鮮花的主人在約定時間到達連訣的公司,一進門就對連訣表達了不滿:“我送你的花怎么擺在門口,還被拆得那么……”他的中文不是很好,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匯來形容,“呃,慘烈?”
“我對花粉過敏。”連訣隨便找了個借口。對方是他目前為止所能找到的,不算最為合適,但也能夠為他解決燃眉之急的代理商,理應保持客氣。
alex驚訝地說:“啊,是嗎?抱歉我不知道。”
連訣笑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請他在辦公室坐下。
alex是個地道的s籍華人,他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紀,從說話方式到行為舉止都透露著不靠譜三個大字。連訣起初也以為他不過是仗著家底厚隨便玩玩的紈绔,商場中不乏這樣的人。但接觸下來才發現對方的談判能力與他的外表極不相符,不是很容易被糊弄的人。
于是連訣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比原本預計高出不少的數字。
alex卻笑了,他像沒討到糖吃的小孩,將五官皺在一起,甚是責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個數字僅僅高于市場百分之五而已,而我所承受的風險可遠不止百分之五。”
連訣面不改色:“這行的利潤占多少,你比我清楚。”
alex見他不肯退讓,有些遺憾地說:“連總,我對貴司的現況略有耳聞……您應該清楚的,您司并不是我唯一的選擇。”
alex是個聰明人,話點到為止,意圖明顯,想告訴連訣他手上并沒有太多談條件的籌碼。
情況的確如此,連訣短暫地沉思了一會兒,說還有商量的余地。
alex很欣賞他識時通變的做事風格,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前傾,半越過寬大的辦公桌,專注而俏皮地盯住連訣“或許我們可以各退一步,我這邊再讓一成利潤,你留出今晚的時間與我約會?”
那股令人不太舒適的香水味因對方覆身湊近而變得濃郁,是與那束玫瑰類似的馥郁型花香,使得連訣條件反射地產生反感。
連訣反常地在工作狀態下分了會兒神,想起沈庭未。
沈庭未身上那股奇怪的荷爾蒙比很多香水味都要好聞。他在心里加深了這個想法。
連訣微微向后傾身,將轉椅帶離桌前,抬手示意alex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語氣看似抱歉地說道:“我已經結婚了。”
alex“啊”了一聲,失望地坐回原位“那太可惜了。”
最終兩人的談判以連訣妥協作為終止。
“合作愉快。”連訣主動向他伸出手。
alex仍是遺憾地盯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看了許久,才輕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道:“合作愉快。”
[叮——]
沈庭未把煮好的熱牛奶倒進杯子里,拿著杯子走到沙發前,拿起響了幾聲手機-
店長在給我們做員工培訓呢-
你那張50萬的卡已經成為咱們館里的神話了-
視頻
他點開視頻,視頻里店長正慷慨激昂地給大家強調服務態度的重要性。
他用一拍哈哈哈哈作為反饋,給常開心回了微信。
沈庭未一向是重感情的人,常開心是他來到這個地方以后交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拿到新手機后他理所應當地通過常開心的常用手機號加上了她的微信,兩個人偶爾會在微信上聊聊天。
沈庭未獨自守在很大的房子里,周圍很空,想要出門逛逛需要走很久才能到達市區,所以他時常會對現在的生活感到無趣。太過無聊所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常常會想起過去,但很多時候只敢讓念頭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就得強迫著自己接受現實。
盡管很多事情他沒辦法與別人說,有人能像這樣時不時陪著他說說話也是好的。
可能是常開心每次找沈庭未都能很快得到回復,次數多了,她有所察覺,隔三岔五會發來一些有意思的學習論壇讓沈庭未打發時間-
一起學鉤針吧,我要給我家貓織個項圈。
沈庭未第一次聽她提起,很好奇,問:“你家還有貓?”
常開心說是呀,然后連續發來十幾條照片和視頻炫耀。
沈庭未一張張點開看,常開心的貓是一只很肥的貍花貓,她說是去年在小區車棚里撿到的,特別粘人。沈庭未非常羨慕地說:“好好啊,我以前也超想養一只貓。”
常開心說養呀,養貓超治愈的。
沈庭未看著手機上的貓貓照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點可惜地說:“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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