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夠肯定的一點是,連訣對他不壞——如果刨去那些他并不愿意過多回憶的畫面。
除此之外……還覺得困。
沈庭未太困了。連訣被拘留的這些日子,其實對他的生活改變并不大,但對他的情緒還是多少有些影響。他本來就不是太容易入睡的人,前段時間靠著孕初期的特性體征才緩和的失眠與多慮,在這陣子疲乏與頭痛減少的期間,又剛巧趕上連訣出事,他的睡眠質量就直線降回最開始的狀態了。
因為記掛著連訣今早釋放的消息,他昨晚也沒能睡個好覺,早晨又醒得太早,來時路上經過幾次隔離帶,細微的車輛顛簸讓沈庭未險些睡著。
現在坐在這里干等著時間流逝,困意更濃。
八點一到,門開了。
沈庭未原本手肘杵在車窗框昏昏欲睡,忽然聽到林琛低聲喊了一句:“連總出來了!”
沈庭未抬起頭朝看守所大門看去,連訣與一名獄警一前一后地從門口走出來,獄警向連訣伸出手,連訣伸手握住,表情禮貌而疏離地向他說了句可能是道謝的話,接著對他輕輕點了下頭,轉身朝車的方向走過來。
連訣身上還穿著之前在新聞里看到的那身黑色正裝,手里什么都沒帶,可能是提前告訴過林琛不用送什么進去。
在距離汽車還有一段距離時,林琛就快步迎了上去,跟連訣說了句什么話。沈庭未猜想林琛跟他說了自己在這兒,緊接著連訣略微瞇了下眼睛,抬起頭朝沈庭未所在的位置看過來。
連訣有些近視,這個是沈庭未一早就知道的,看守所里應該是沒有條件佩戴隱形,沈庭未胡亂想著,連訣與林琛一同朝這邊走過來。
沈庭未隔著車窗,看見連訣正往自己這側走,忙想往里挪挪。
車上空間很足,但他還不太能夠適應自己隆起的肚子,怎么動都覺得不舒服,艱難地挪了半天,終于挪好了,身側的車門卻倏地被人從外面拉開。
他怔怔地抬起頭,發現連訣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自己這邊,正站在車門口,用一種十分無語的表情看著他。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后,沈庭未面露窘態,小聲說了句抱歉,想要趕緊再挪回去。
連訣沒想到他會這么快換了位置,又看著他笨拙地扶著小腹往里爬的動作,眼神里寫著一難盡,頓了頓,對他說:“別動了。”然后關閉了車門,自己又繞回另一側。
沈庭未感覺自己辦了蠢事,尷尬地從臉頰紅到了耳朵,一直到連訣上車都沒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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