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節后-
沈庭未醒來時看到的茉莉,確實是連訣找了很久才買到的。
連訣在市區的幾家花店尋找未果,經司機的建議去了外環的花卉市場。盡管距離他平時去公司的時間已經晚了許多。
驅車趕到花卉市場的時候那里剛開門,里面的許多商鋪外卷簾門還拉著,沒有開始營業。
連訣最后在一家破舊的小鋪子里尋到了那盆小小的茉莉盆栽。
它不精致也不昂貴,算上那個陶瓷的小花盆也才二十塊。
比起那束被他丟掉的玫瑰,實在算不上一份拿得出手的七夕禮物。
連訣拿著那盆茉莉回到車上,司機將車發動,問:“回公司嗎,連總?”
連訣看了一眼腕表,說:“先回家。”
沈庭未不喜歡玫瑰,但沈庭未會為了讓他開心,將那束聞到就會生理不適的玫瑰從垃圾桶里撿回來,并且讓它看上去比待在花束里更加嬌艷和富有生機。
連訣也不喜歡茉莉,但他也愿意為了哄沈庭未高興,偶爾遲到一次-
遲到了半個上午的連訣回到公司后,撞上迎面走來的林琛。
林琛看到連訣,總算松了一口氣:“連總,您終于來了,陸總已經到了,昨晚那份合同您看完了嗎?陸總那邊——”
連訣的腳步頓了一下,昨天晚上沈庭未被他按在書房的畫面一閃而過,而那份被沈庭未弄濕的合同似乎被他隨手丟在了書房的椅子上。
連訣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很快淡聲說:“去重新打一份。”
林琛愣了一下,連訣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窺探的視線,聲音一沉:“還愣著干什么,兩分鐘后送到我辦公室。”
林琛這才很快說:“好的連總。”
連訣徑直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林琛看著他耳后泛起的薄紅,內心暗自腹誹:
重打就重打唄,至于生氣成這樣嗎……?-
自從七夕得知[琳琳跳山山]是個男人后,林琛已經裝了很長時間的鴕鳥了。
琳琳跳山山:晚上一起打本?
全服第一帥2698:不好意思,今天要加班,改天吧。
琳琳跳山山:出了新活動。
全服第一帥2698:抱歉我在加班。
琳琳跳山山:商城出了套情緣時裝,做情緣任務加buff。
全服第一帥2698:在加班。
琳琳跳山山:送你了,有空上號領一下。
全服第一帥2698:?
全服第一帥2698:[撤回]
全服第一帥2698:啊這……謝謝啊
全服第一帥2698:[撤回]
全服第一帥2698:收到。
琳琳跳山山:1-
孕中期-
沈庭未開始發育以后每天胸口都很痛,甚至晚上睡覺時被連訣摟過來的胳膊無意擦過,都會讓他痛得從夢里醒過來。
連訣或許是怕碰到他的肚子,手臂環過他的胸膛,手撫在他鎖骨與肩窩處那片削瘦淺陷的肌膚,側臂半壓著他的胸口。
沈庭未的眉心痛苦地蹙起,眼中噙著薄薄一層霧氣,微隆起的胸脯下宛若藏著細不可見的倒刺,被手臂輕壓著的小丘如同被千萬根針同時扎著,強烈的刺痛感讓沈庭未連呼吸都緊了起來。
他太痛了,忍不住拿開了連訣的手,手摸進自己的睡袍,抬手覆上自己胸前的軟蕾絲,輕緩地揉搓以緩解這陣難忍的疼痛。
沈庭未擔心吵到連訣休息,嘴唇輕輕抿在一起,小聲地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他的手忽然被人撥開。
連訣不知是什么時候醒的,溫熱的胸膛隔著薄滑的絲綢睡袍緊緊貼合著沈庭未的后背,修長靈活的手指挑開那片柔軟薄透的蕾絲布料,手掌代替沈庭未覆了上去。
“想要?”連訣低沉的嗓音貼著沈庭未的耳畔響起,帶著睡意未褪的沙啞,“怎么不叫我?”
沈庭未眼中的濕霧未散,在黯淡的房間里盈著淺淺的水光,他輕輕抓了抓連訣的手腕,小聲地怨他:“你碰得我好疼啊連訣。”
連訣的手稍稍停了,撐起身子看著他,聲音也清晰了少許:“疼?”
沈庭未偏過頭將半張臉埋進枕頭里,聲音很低,像是帶著委屈地“嗯”了一聲。
連訣很快將手抽出來,唇貼著沈庭未的后頸,呼吸間帶起灼熱的細小氣流,低聲哄他:“好了,我不碰了,繼續睡吧。”
不等他的手完全離開沈庭未的身體,沈庭未忽然抬手抓住了他,悶聲悶氣地問他:“……你干嘛啊?”
連訣看著自己的手被沈庭未重新拖到身前,有些好笑地問:“不是疼嗎?”
沈庭未轉過身,好像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下,又很快錯開眼,細瘦的雙臂從睡袍袖口下滑出來,纏上連訣的脖子,眼中濕氣更濃。
“再幫我揉揉……”-
十月十六號-
林琛難得下了個早班,但他好像并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他看著手機上相識九年的情緣又一次主動發來的微信,倒吸一口涼氣。
琳琳跳山山:我記得你在沂市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