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劍從裴云舒心口處一劍穿過,順勢也穿過了身后人的心口。
口中鮮血不斷流出,劇痛從心口處襲來,裴云舒卻笑了,他將利劍按得更深,耳尖的呼吸聲也陡然粗重了起來。
“躲著不敢見人的東西,”裴云舒學著心魔中曾聽過的凡人罵人的話,氣勢也越來越強,“哪來的臉讓別人叫你主人。”
雖然格外粗鄙,但也舒爽暢快極了。
身后的血腥味越濃,裴云舒眼皮一顫,從睡夢中醒來。
他摸上胸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正要問他如何了的百里戈一愣,清風公子走過來的步子一個踉蹌,一時間竟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云舒?”百里戈遲疑叫道。
裴云舒笑著看他,一臉神清氣爽地問道:“百里,你傷口覺得怎么樣?”
“我倒是沒事了,”百里戈愣愣道,“只是你身上出現了魔氣。”
他此時再看一眼裴云舒,驚訝,“魔氣不見了。”
清風公子走上前拉開百里戈,他面容嚴肅,看著裴云舒的目光探究審視,他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從瓷瓶中倒出一滴水,接住水在裴云舒的額上畫著符咒。
裴云舒眨眨眼,配合的一動不動,“清風公子,這是在做什么?”
百里戈一臉緊張,“云舒可是出了什么問題?”
“魔氣不見了,我恐他已經被魔氣上了身,”清風公子對著裴云舒皺眉,“魔修同魔不同,魔會奪舍。你莫要裝出他的神情,快快從他身體里滾出去。”
裴云舒一頭霧水,他好笑道:“你誤會了,清風公子。”
他抬起手,看著戒指上的寶石,寶石中黑色的液體似乎少了一些,他剛剛那一擊,應當真的起了作用。
裴云舒勾起唇角,不管是那人掉以輕心還是猝不及防,但既然能傷了他,那便可以除掉他。
等清風公子畫好了符,裴云舒才從地上起身,他笑著道:“莫要擔憂,我確實無事。”
他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清風公子凝視他的額間,畫好的符咒也未曾亮起,便心中一松,面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嗯。”
花月從修煉中被叫醒,一行人來到正確的那道洞口前,一起走了進去。
正在這時,裴云舒眸中好似有黑霧閃過,額前的符咒猛得亮了一瞬。他腳步一停,抬手摸上了額頭。
什么都沒發現,青越劍飛到了他的身邊,輕輕顫了一下。
裴云舒走在最前頭,他腳步一頓,后面的人也跟著停了,花月道:“怎么了,云舒美人?”
“無事,”裴云舒放下手,眉頭微皺,“走吧。”
*
洞口走到底,前方就能看到了微光,一踏出洞口,他們卻轉眼掉入了深海之中。
花月是只旱狐貍,被嚇得嗷嗷揮著手腳,還好反應夠快,轉眼給自己罩了層結界。
他們往上游了許久,卻總是看不見水面,無奈之下,只好換了個方向,朝著深海而去。
海底暗處有一處巨大的宮殿,已經殘破了一半,幾個人虛虛落了地,彼此對視一眼,朝著宮殿游去。
裴云舒瞧見宮殿周邊都長了許多水草,還有許多細小的魚從身邊飛過,這處宮殿也不知荒廢了多少年,一路游過時,也能想到之前的精美。
他們找一處了房間進去,清風公子將房中海水驅走,幾個人這才實實在在地踩在了地面之上。
“咳咳咳,”花月嗆了好一會兒,才難受地撲往裴云舒,“云舒美人,花月好難受,你抱抱花月好不好。”
裴云舒將他抱在懷中,四顧周邊景色。
墻面上有刻畫,他走進,凝神一看,墻上畫著的正是神龍爭斗和繁衍的畫面。
“這里有道暗門,”百里戈四處敲著墻壁,狐貍耳朵冒出,貼在墻上聽著,“這墻后面是空的。”
裴云舒從壁畫上移開眼,“可有找到機關?”
“應當就在這附近。”百里戈經驗豐富,左右一摸,就找到了一處石塊,他手上一扭轉,墻上陡然開了一方可共一人走進的小門。
門中有一方向下的樓梯,水聲淅瀝從樓梯上滑落,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百里戈轉頭看看,撿起一塊石頭朝著門中一擲,兩側墻面上幾支腐爛了的箭支射出,射到對面墻上時已經折了兩半。
長時間的海水,連機關都已壞掉。
百里戈正要先踏進暗門,裴云舒伸手攔住了他,他一不發,抬步第一個走在了最前方。
百里戈被他護在身后,嘖了一聲,“云舒怎么將我護得這般嚴實。”
清風公子冷嘲熱諷,“你不是他的正牌夫人?不護你護著誰。”
“現在可莫要亂說,”百里戈道,“那條蠢蛟指不定就在旁邊,先前我受了傷還敢對他挑釁一番,諒他不敢在云舒面前再傷我。現下我好的差不多了,那頭蠢蛟指不定打算何時偷襲我一次呢。”
他話音剛落,余光瞥到裴云舒,忽而定住不動了。清風公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瞧見裴云舒小腿上不知何時露出了一塊白皙皮膚。
腳踝上一枚深紅色的印子也跟著跑了出來,印子就在凸出的那塊精致踝骨上,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用嘴吮出來的,還吮得格外的狠,在白皙如玉的皮膚上分外扎眼。
清風公子臉上猝不及防的一紅,又猛得黑了下去。
身旁的百里戈卻如同凡人街市上混不吝的二流子,他瞧著那踝骨,突的吹出了一聲輕浮的口哨。
云舒的腳踝也生得極為好看,那一小小的骨頭若是含在嘴里,應當舒服極了。
百里戈快步走上前,“云舒,這是什么時候有的?”
裴云舒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才看到這枚紅印,他一怔,肉身上怎么也跟著出現了這個東西?
……又是那一直一聲不吭的黑龍偷偷搞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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