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兒,你如此不相信你父皇這件事,我會告訴你父皇的?!鄙蛎钗⑿χ卮?。
謝舞輕咳兩聲,“這個嘛……兒臣自然是相信父皇的。母后,那兒臣和大哥就不打擾您了…….您慢慢坐…….有什么難題不好出手的,再叫兒臣們。”謝舞拉著謝淑,一溜煙跑了。
沈妙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不覺按了按額心。此事她自己真沒放在心上,倒是旁人替她操碎了心,這幾日,沈信、羅雪雁、馮安寧、羅潭包括季羽書都來找過她,一本正經的告訴她此事不可姑息。天知道,她才懶得管這些事,要是謝景行真要納美人進宮,又哪里是她攔得住的。當然了,她雖然攔不住,也可不會任其發展。
到了晚上,沈妙坐在坤寧宮里看書,秋日的天十分涼爽,看著看著,便覺得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不必回頭,沈妙都知道是誰來了,果然,下一刻,謝景行的聲音就從耳邊響起,“沈嬌嬌,這么晚了,你還在看什么書?”
沈妙回過頭。
燈火下,他容顏俊美,穿了一身紫金長袍,他們私下二人的時候,他身上的帝王之氣就消失殆盡,仿佛還是當年那個風流少年,面上掛著頑劣笑意。
“聽說今日你說,倘若我在宮中納美人,就決定養幾個面首?”
沈妙挑眉:“誰告訴你的?”
“高子澄。”
沈妙默然,高陽的兒子果真唯恐天下不亂,今日和馮安寧羅潭說話的時候,大約他是躲在哪里偷聽去了。居然還在背后告狀。
“他說的不對。”沈妙道。
謝景行滿意了,道:“我就說……”
“我想來想去,幾個面首大約不足以平憤,還是多選十來個,免得來來去去都那幾人,膩得慌。”
謝景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惡狠狠的看著沈妙,道:“沈嬌嬌!”
沈妙淡定看他:“怎樣?”
“你真是長本事了!”他咬牙切齒的回答。關于養面首一事,讓他回憶起了某個遙遠的記憶,那時候喝醉了酒的沈妙,可不就是把他當做了面首。他還記得當時沈妙對自己挑肥揀瘦的模樣,她的心里莫不是一直藏了個面首夢,時機一到就會迫不及待的鉆出來?謝景行的心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拉過沈妙,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賭氣,不悅和懲罰性的,但到了最后,竟然也變得纏綿溫柔了起來。
一吻完畢,他才松開沈妙,道:“養面首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這算什么?”沈妙故意板著臉,“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放心,明日起,朝臣都不會再提選秀了?!?
這一下,沈妙倒是真的有些好奇起來,詢問:“為何?”
“我告訴他們,再過不久,我就要立太子了。長幼有序,咱們家里人口簡單,也不會有什么奪嫡之事發生。等老大老二成年之后,我要退位讓賢。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去找老大,哪家有水靈靈的小姑娘的,好好培養成大家閨秀,給老大做夫人不是正好么?何必在我這里做個妾?!?
“那些老頭聽我說完,覺得很有道理,立刻就回去挑孫女了?!?
他說的漫不經心,聽得沈妙目瞪口呆。這人禍水東引的辦法都想得出來,她道:“淑兒才十歲!”
“那又如何?為他爹娘犧牲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總好過你去找面首吧!”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頭。
這人不管在外面看起來如何,骨子里的惡劣和不正經卻是無論什么時候都改不了,簡直十年如一日的狡猾。
沈妙簡直無以對,難免謝舞老是在她面前抱怨謝景行了,哪有當爹的如此坑兒子的,偏他做的還十足順手。
“無賴?!彼?。
無賴歸無賴,但謝景行的這個法子,實在是真的很好。因為自從那天起后,群臣果然再也不提給后宮添新人的事了,沈妙一時也清凈了許多。不過倒霉的就成了謝淑,莫名的,他身邊哪里都圍繞著小姑娘。丞相府上的外孫女,將軍家的小小娘子,太傅的小孫女……應有盡有。謝淑苦不堪,卻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內情的沈妙,又實在不忍心將罪魁禍首的名字告訴謝淑,否則謝淑知道原是自己親生父親在背后不遺余力的坑自己,只怕要氣的吐血。
如何整治這些不懷好意的“外孫女”們的這些重任,于是就落在了謝舞的身上,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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