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芽浮沉在水里,一口氣嗆了好幾口水,她不識水性,不懂游水。
“別裝模作樣了,沒人救你了,要想活,自己爬上岸!”
段炎彬大喝著,權當古月芽是在做戲,但是她沉浮了幾下,身子就沒入了水里,越來越安靜。
“蠢女人,你真的不會游水?”
他這才驚覺事態不妙,但是要跳下水救她又收起抬起的腿,他要救上來,她已經死了呢?
要是她死了,他可就麻煩了。
段炎彬想罷,往身周兩邊望了望,見沒人立刻頭也不回的撒腿跑了……
放眼晴空突然烏云連篇,電閃雷鳴,一陣傾盆雷雨直下,澆灌在池塘上漣漪不斷,望不到邊際的黑暗將水面籠罩,像一座巨山倒下壓了下來,古月芽緩慢得閉上眼……
死了……
終究逃不過一死……
嚓的一聲,黑暗下水面下似乎閃過一道黑影,他動作迅速的一閃而過就竄入了水中……
水面下,仿佛是沉寂到了另一個世界,一雙手攬住已經失去意識的人兒。
他將她圈在懷里往上游……不停地往上游……
霹磅……砰……
天空劃過幾道閃電,平靜的水面從下破開一道水花,跟著冒出兩個腦袋,男人將女抱上岸,她如斷了氣息沒有反應。
他按壓著她的胸口許久,“蠢女人,堅持住!”
突然,古月芽狠力得吐出一口水,接著又是一口水,仿佛有只手在套弄著她的胃,直到積壓在胸腔里的廢水都被吐了出來,才緩過勁兒來。
“娘娘的脾性還是那么臭!再不收斂一下,下次這條小命可沒人來救了!”
烏云密布的天空,幾乎伸手不見的黑暗,滂沱大雨灌打著臉龐,古月芽很難看清坐在她身邊的男人的臉孔,但是他的聲音卻如此熟悉。
娘娘……
這男人喊她娘娘……
古月芽虛弱的很,虛弱到開口便成了一絲氣息消失在塵埃里,她是想問他是誰。
“皇上要見娘娘,娘娘不要出聲,跟我來!”
男人一把背起古月芽,她下意識得想要掙扎,身子卻使不上什么勁兒……皇上要見她……哪個皇上……
靠在男人的背上,他功夫了得,好像跟著他騰云駕霧在空中,他的身手似乎和白子斐一般出神入化,這么守衛森嚴的皇宮竟然是來去自如。
古月芽感覺到他背著她越出了宮門,向著郊外的方向而去……
藥壺邊站著一個俊美的男人,就連背影都很迷人。
古月芽恍然睜開眼,模模糊糊,朦“軒轅……”她低低的喊著,男人似乎聽到她的聲音而轉過身,她依稀看到他的臉孔,篝火搖曳照耀出一雙深情的鳳目……
古月芽不假思索得喊出一個名字,“墨邪……”
那一聲眷戀的叫喚當即令軒轅龍奕臉上細微的笑意凝固,“離蘇羽,看清朕是誰。”
這聲音,這口吻……
古月芽擰擰眉頭,揉揉眼睛,這是一見小木屋,很簡陋,很狹小,“我怎么會在這里,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眼神戒備得防著他,“良心被狗吃了的女人,你等著誰來救你?軒轅墨邪?朕真不該讓水蓮救了你。”
水蓮……
那個嘴巴缺德的御前侍衛?
古月芽回想自己被那個北冥皇子推下池塘后,跳下水救起自己的人,的確他的聲音,他的身手,的確像極了水蓮。
“多謝皇上出手相救。”
雖然不情愿,但是這條命的確是他的人所救,她欠他一聲多謝。
“離蘇羽,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不舍殺軒轅墨邪,為了他背叛朕,可是到頭來,你竟然假扮成另一個人,跟著段流云回來,還要做他的女人?”
軒轅龍奕逼近,捏住古月芽的下頜狠狠頂起……
烙印在他眼里的是張陌生女人的臉孔,但是他看到的卻是人皮面具下離蘇羽的容顏。
這個女人,他愛了多年,為她隱忍了多年,付出了多年……
他以為她的心是他的了,可是自從傳出她印辱后宮后,他越來越不懂她了。
“你是在報復朕么?”
軒轅龍奕突然眼神憂傷得扎入人心,古月芽無法對視他的眼睛,似乎已經死去的離蘇羽的心只要和他接觸就會復蘇。
他若痛,她也會跟著痛。
報復,他指的是什么報復?
“我不是離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