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哭了，一邊用手背擦著眼淚，一邊走到西澤面前。西澤調(diào)出來的錄像，快進(jìn)之后，剛好到剛才兩個家伙嘲笑杰西卡的一幕，杰西卡是弱小的omega，而弱小就是被嘲笑的理由。西澤也不喜歡這強弱分明的體系，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杰西卡，就只能勸慰，“別哭了。”

杰西卡問西澤，“我是不是一點用也沒有？”

西澤透過駕駛座前面的屏幕，看見了杰西卡紅著的眼眶，“沒有。”

“可是……”

“有我呢。”西澤說。經(jīng)過傳導(dǎo)的聲音有些不像他的原聲，但仍舊可以聽出里面淡淡的寵溺感，“你什么也不需要做，一切交給我。”

杰西卡止住哭聲，他仰頭看著西澤，他和西澤坦白過自己的身份，但西澤卻什么也不告訴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看看你嗎？”

這個要求杰西卡已經(jīng)提過幾次了，西澤都敷衍了過去。

“可以嗎？我想看看你。”杰西卡又重復(fù)了一遍。

他已經(jīng)走到了西澤的面前，隔著一層保護(hù)艙，他能看到里面那個坐著的身影。

就在西澤想著該如何答復(fù)的時候，他聽到了腳步聲。滴滴答答，是水珠落地的聲音。

西澤轉(zhuǎn)過頭，就看到那個青色魚尾的鮫人，站在他的身后。他藍(lán)色的頭發(fā)濕漉漉的披在身上，纖細(xì)的身體毫無遮蔽。在他身后，有一長串濕漉漉的腳印。

西澤怔住了。

他似乎不會說話，嘴巴張開了，只發(fā)出了一串無意義的音節(jié)。

那邊杰西卡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西澤，我想我有點……喜歡上你了。”

那是西澤最想聽的一句話，但現(xiàn)在……

纖細(xì)的人影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腳掌非常小，指甲是柔嫩的粉色，像是初生嬰兒的顏色。因為離開了水，他有些不能適應(yīng)似的抱著自己的雙臂。

西澤直覺他要對他說些什么。

杰西卡遲疑的問，“我可以見見你嗎？”

面前的人剛好走近了一步，他看起來非常精致和小巧，雙腿和手臂都纖細(xì)到好像可以被折斷，灰色的眼睛眨了眨，蒙在里面的水汽就變成水珠滴落了出來。

“西澤？”

西澤這才注意到杰西卡還在說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無暇顧及杰西卡了，他努力抑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驚詫，努力平緩了語氣，對杰西卡說，“我有些事，我們晚一些再談。”

杰西卡沒想到西澤會給出這么一個反應(yīng)，但不等他追問，面前的軍艦已經(jīng)消失了。

西澤退出了指令，他轉(zhuǎn)頭看著那個站在他身后的人。

確實可以說是一個人了。一個把尾巴變成腿的人。

他親眼看過那樣漂亮的青色魚尾，所以才會在對他的雙腿這么不可置信。

纖細(xì)的身影走到西澤面前，他有些矮小，長出雙腿之后，他真的變成了那種十三四歲的少年。

他記得西澤喂養(yǎng)過他，所以并不怕他，他想對西澤說什么，但是始終發(fā)不出一個能讓人聽懂的字符。

西澤還沒有給他起過名字，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他伸出手，就像他每次喂食一樣，這只漂亮的人魚溫順的靠到了他的懷中。因為身材太過纖細(xì)的緣故，他抱著西澤的樣子更像是依戀的少女。他的身體是冰冷的，但這種冰冷并不讓人難過，反而用手掌覆上去，非常的舒服。

因為西澤是坐著的緣故，他攀附過來，變成了坐在西澤雙腿上的姿勢。

西澤去撫摸他的頭發(fā)，濕潤的涼意從指縫蔓延開。

“餓……”

西澤終于聽懂了一個他所發(fā)出來的音符，他想起來今天還沒有給他們喂吃的。

眼前變成人的鮫人實在太過嬌小美麗，讓西澤的語氣也忍不住也變得更柔和，“餓了，所以自己跑出來了？”

點了點頭，沾著水珠的面頰就像是白薔薇的花瓣兒。

面前這個袒露身體的家伙，像是根本不知道害羞為何物，西澤剛才沒有看清，現(xiàn)在也忍不住去看了看他的下身。

就像還是鮫人的時候，變成人了，他的身體仍然沒有顯示性別的性征。

西澤想起拍賣會上對這一對鮫人的介紹來，雖然當(dāng)時他并不相信，但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眼前的，讓他不得不相信。

“餓……”他不會抓住西澤的手臂，只會用柔軟的手掌去按著西澤的胸口。

這樣柔弱又美麗的生物。

“我?guī)闳コ詵|西吧。”西澤望著他笑了笑，又忍不住用手碰了碰他美麗絕倫的臉龐。

長出雙腿的鮫人低下頭，水珠簌簌的落在了西澤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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