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祺貴嬪還不愿相信的樣子,傅辰又道:“你都這副樣子了,德妃娘娘還哪里還有害你的必要,我們娘娘只是不想白白背上冤屈,這才派我來好心提醒一番,不要找錯了對象。你再仔細想想你們葉家若是出事,而你倒臺,誰才是最大的獲利者?”
經過傅辰的提醒,祺貴嬪才想到,除去最近結下的梁子,她與德妃并沒有什么沖突,再說德妃的兒子是三皇子,下一位國師,根本沒必要扳倒他們,雖說她不想承認,但德妃的確是個相當大氣的女子,至少比皇后那假仁假義的好上不知多少,無論她怎么挑事,都沒出手過,撇開族中兄弟被閹割的事外,宮里那么多女人也唯有德妃她才看得上眼。
那么是誰!?她被流放,二皇子被圈禁,能便宜誰?
大皇子……九皇子……
大皇子的母妃,淑妃?那個用了一堆補藥身體也不見好的病鬼?但現在德妃被降為瑾妃,皇后又在養病,而朝鳳令卻被皇上交給了四妃中的淑妃與寧貴妃共同管理,上頭還有個太后被皇上請來做主,現在后宮又迎來和平,之前發生的事又被再一次清洗干凈。
九皇子的母妃,蘭修容,別看都是從二品,但卻是九嬪之末,六皇子的母親容昭儀卻是九嬪之首,作為皇后的庶妹,這個女子十多年來就不曾被升位份,皇上不可能看到吳家兩個女子做大,防止外戚做大,有了皇后就沒有蘭修容。
現在不應該叫蘭修容了,皇上已經直接跳過九嬪,封了她蘭妃。
這幾日時不時就有以前得罪過的妃嬪和秀女來棣刑處來諷刺幾句,侍衛們收了好處,一般也會放進來一會,是以為了刺激祺貴嬪,宮內的變化她都很清楚。
“哈哈哈哈!!”祺貴嬪忽然歇斯底里笑了起來,這是報應啊!
她居然讓這群賤人如此算計,連累家族,連累自己,她恨啊!好恨!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親手手刃這些女人!
一旁之前欺負祺貴嬪的奴才們,都被她瘋魔的模樣嚇到了,一臉驚悚,傅辰說的很小聲,他們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傅辰離開后,這些奴才也沒欺辱她,因為她的樣子實在太恐怖了。
沒多久,安忠海過來讀了皇上的口諭,第二日她與這些宮女太監都會被帶出宮,交由衙門的人送去鄣魯郡重做軍.妓,她像是沒有聽到身后的哭嚎,居然是最冷靜的一個,這讓跟著來的良策也是很驚奇,之前不管多少人來看祺貴嬪,她都像是瘋了般亂咬人,唯獨傅辰也不知說了幾句什么,她居然像是完全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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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這幾天有些不太平,皇上也知道自從十幾年前死了那一批太醫后,現在不好再大動干戈了,他并不想史書上留下自己殘暴的一面,也是晉成帝年紀大了,他越來越在乎史書上對自己的評價,所以他只把暗衛經過三日查出來的東西,利用皇后和七皇子的久病在床的事發作了幾個,其他的他打算慢慢動,而那些背后沒人的,卻是被他悄然升職,其中梁成文梁院判也在這升職之列,現在他位列從二品,院使。
也需要處理太醫院院務,另外就是有資格參與仙丹的制作,以及分派太醫、御醫的值班等等,比起原本的院判,可以說是事少錢多,所以當傅辰在監欄院劉縱住處看到春風滿面的梁成文時,也就不足為奇了。
“恭喜粱院使了!梁哥,看來以后小的有什么大病小災,就要靠您照拂了!”傅辰直接改了稱呼,也不知不覺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你這小家伙,忒是滑頭!有什么需要就告訴我,只要不違背規矩的,你梁哥都會幫幫你。”傅辰是邵華池的人,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在說他升職,還不是占了七皇子的光,邵華池又相當信任傅辰,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傅辰仰仗他,但只有他知道,他一樣需要傅辰。
劉縱笑看著這兩個人沒正經,他已經能下床,一旁吉可默默攙扶著他,很是乖巧,兩人站在一起,倒像一對爺孫,讓劉縱老懷甚慰。
傅辰只要有空就會過來看看劉縱的恢復情況,劉縱也通過傅辰知道了宮內的動態。
“這些日子,李祥英可有為難與你?”
“我受國師之命,還在照顧七皇子,并未回到內務府。”在七皇子這兒上差,傅辰哪里還會理會李祥英那貨。
“哼,祺貴嬪與二皇子的倒臺,很大程度打擊到他。”這也是李祥英當初聰明的地方,就是攀上太后也沒放開祺貴嬪那兒,反而兩頭討好,給自己留了不止一條后路,“他現在唯一能靠的就是太后,只是光是敬煙受到賞識,總歸是不夠保障的,他讓你去給祺貴嬪送荔枝,祺貴嬪就出了事,無論與你有沒關系,他必然會遷怒與你,你暫時忍些日子,等我回去自會料理他。”
劉縱有些渾濁的眼,閃過一道精光。
六位總管公公,可以說劉縱是最低調,也最不受皇帝喜愛的,他唯一的優點似乎就是嚴格和公私分明,這也是皇帝不喜卻愛用他的緣故,不然生了絕癥的總管,那也是奴才,還不早讓人給處理了,哪里還能在監欄院有個自己的地方過最后的日子。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他性格的確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但若不講一點點技巧,沒點眼光,哪里還能活到現在。
“干爹放心,沒什么是不能忍的。”傅辰接過吉可的手,親自扶著劉縱走路。
劉縱拍著傅辰的手,“傅辰,該建立自己的班底了,你已有現成的班底,何不動用起來?就是現在那些人信你,與你關系好,卻不能保證將來,人心易變,該用的時候就要趁熱打鐵,萬不可婦人之仁。”
傅辰一僵,他知道劉縱說的是監欄院他原本院子里的人,其實他哪里會不知道,一整個院子那么多人,要說都是好的,怎么也不可能,有些是受了其他人影響,有些是一時沖動,再說就像劉縱說的,人心易變。
但他現在只是從三品,權力不夠就代表話語權不夠。
“你對放心上的人太過心軟,特別是那群人與你相處多年,你就下不了狠心用他們,你下不了沒事,我這干爹不是讓你白認的,你的職位先不升,太扎眼,等再長些年紀。但那群人,也不能放著了,時間久了,人這心啊就變了。等我回到內務府,也該讓他們派些用處了。”劉縱干枯的手給了傅辰一絲溫暖。
“干爹,我……”傅辰身體一僵,對這位語重心長,為他考慮的老人,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
“你雖少年老成,懂得在這后宮生存之道,但干爹覺得你該狠的時候還不夠狠,這是你的弱點,合該我教你學會,這事你不必操心。”劉縱頓了頓,才道:“傅辰,我上了年紀,你是我相中的。”
他想讓傅辰接管自己的位置。
劉縱看向梁成文,“粱院使,覺得我眼光如何?”
梁成文笑了笑,“慧眼識人,我亦會從中協助。”
待劉縱睡下,傅辰看著這位始終堅持自己心中準則的老人,有些敬佩。
緩了情緒后,他才對梁成文透露了自己一個大膽的計劃。
“粱院使,可愿試試換臉術?”換臉,就是古代的整容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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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亥時,晉成帝又一次屏退左右,來到了明粹宮,他已經很久沒見心心念念的人了。
如果不是梅姑姑多次拒絕他,并且一再證明她只陪陪珍懿皇貴妃,從未想過進入后宮,對她來說,她期盼著一人一世一雙人,而向來具有浪漫細胞的晉成帝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想法,居然覺得這個女子太過奇特。
如若用強,這剛烈的女子恐怕會以死明志吧,所以晉成帝只能忍著自己的思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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