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男人,沒好氣地又坐回了遠處,在義肇區那樣魚龍混雜的環境中讓他學會了趨利避害,知道自己走不了,也不硬闖,“您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說下面有多少官兵?”李變天看了眼下方集市,就如剛開始那樣,泰然自若,話鋒一轉,幽深冷淡的眼眉掃過來,好像什么都無所遁形一般,能射透靈魂的犀利。
“官兵,官兵怎么會在這里?”少年的表情從懵懂到莫名其妙,顯然是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難道是來抓我!我只是偷了老王家的魚給姐姐燉湯,打傷了一個輕薄姐姐的混球,憑什么惡人可以逍遙法外,我卻連反抗都不行!”
他述盡了一個快要成年的少年,在被壓迫時的痛苦和無助,真實而不甘。
李變天看著他,似乎在考慮著這話中的真實性。
少年來的時間點上的巧合,在整件事上起的作用,只是引路還是碰巧,亦或是有什么更深層次的。
少年撲到門口,卻被兩個守門人給攔住。
“你們放開我!讓我出去??!”瞬間,少年的聲音叫開了,但奇怪的是,門外沒有任何人應聲,傅辰咯噔一聲。
他做了布置,那么對方是不是也有可能做了布置,以動制動!
兩把刀擱在他的脖子上,顯然如果他再叫喊,就不是不讓他出去那么簡單了。
他轉頭,再看向那個氣定神閑的男人時,“你想干什么!放我離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邊叫囂著,傅辰邊尋找著契機,幾乎余光掃過每一處地方,將所有擺設都記在心里。
李變天還是那副模樣,悠然的好像從沒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看著少年,聲音依舊和煦如春風,“先坐吧,總歸在他們進來前咱們還可以聊聊,你姐姐被我的人照顧著,我想你也不愿意自己的姐姐出事吧?!?
“卑鄙,我過來只是想給你當向導,并非讓你威脅家姐!狗咬呂洞賓,你要是不放了她,我定然與你拼命……?。 鄙倌瓴艅偤傲艘痪洌瑓s不料阿一一個彈指,就直接打到了他膝蓋,讓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這一刻似乎所有尊嚴一同落地,匍匐在著這個男人面前。
“沒人能在主子面前如此大不敬!”
阿一走了過來,陰影籠罩在傅辰上方,像看著螻蟻般,直接提起了他把他扔到李變天腳邊。
“阿一,不要對客人如此粗暴。”李變天開口訓斥。
卻不見絲毫要幫助的動作。
“是,阿一錯了。”
看著腳下的少年,李變天目中迸射出刺目的金光。
即便少年不來尋他,在離開前他也定會花功夫找到這個少年。
若非如今扉卿消耗過度,還昏迷著,確定不了更多。
各個細節浮現。
腳邊的少年才十幾歲,容貌俊秀,宮里曾有消息說,辛夷曾向晉國皇帝討要過一個小太監,只可惜被拒了,以辛夷的性格有可能將其帶出宮,卻不會在晉國土地上臨走了還做還生宴。
沈驍因追捕殺害七皇子失敗的幾個死士留下的最后線索,最后連同蔣臣一同全軍覆沒。
當晚,沈驍死于與疑似七煞之人的沖突,卒于護城河。
他又在護城河邊,遇到了這個十幾歲重傷后的少年,雖然當時視線昏暗,但他身上的傷口很是奇怪,如同被人挖了洞。
巧合……亦或是別有預謀?
一切的謎團在李變天腦中張開了一張大網,都隱隱指向著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沒指。
“呵呵,我來的時候和掌柜說過,若是一柱香的時間里我沒出來,那么就帶人進來,您是想鬧得人盡皆知嗎?”傅辰怒極反笑,嘲諷出口。
他被兩個護衛擺成了大字型,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模樣。
外有官兵,內有布置,這時候殺了傅辰的確后患無窮。
“放心,我不會殺你。”
李變天移動了輪椅,居高臨下望著傅辰。
那一刻,傅辰的呼吸像是被什么遏制了,男人的視線像是要把他扒光了。
“你,想要做什么!”他不能停,要裝少年人就必須裝到底,這一刻他不是傅辰。
一個人只有演的連自己都能蒙騙,才能蒙騙他人。
但眼底,已經泄露了一絲與以往不同的情緒,那是……對未知的不安。
李變天想要確定一個設想,而這個設想僅僅只是一個最細微最小概率的可能性,但卻關乎全局的洗盤,容不得任何疏漏。
李變天手上一道道勁風,唰唰幾下,化為利刃的風割開了傅辰的衣服。
肌膚從破裂的地方顯露,衣不遮體。
傅辰萬萬沒想到,李變天會這么無恥這么變態!
完全超出他對古人的固有印象。
他幾乎克制不住滔天的憤怒與羞恥,全身顫抖著,最隱秘最大的秘密被硬生生,毫無預兆地撕裂開!極端的恐慌和再也無法遮掩的殺氣,更甚者,李變天要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細思極恐。
今日之恥,來日必當加倍奉還!
李變天的目光籠罩在傅辰裸露的下方。
少年的顏色還很鮮嫩,并未完全發育,性狀姣好,是最漂亮的蘑菇型,從尺寸來說有些天賦異稟,想來成年后那方面控制起來要費些功夫。
居然不是太監……
的確不是宮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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