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君凝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她的背后已經承受了至少五刀了,氣若游絲,她原本紅潤的臉色就像死人一般,沒了任何血色,但身體卻還本能的抱住梅玨。
梅玨聽著那匕首扎入肉體的噗嗤聲,望著上方沒有挪開一點點的穆君凝。
淚水忽然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那張傾城的臉上沒一會就糊滿了淚水,“姐姐,讓開……求你啊……”
又一記刺入,這已經是第六下了,穆君凝幾乎到了生死的邊界線。
在匕首的沖擊下,她再一次收緊自己抱住梅玨的力道,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在梅玨的耳邊。
“你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把你送到如今的位置上……他永遠離開我了,我沒有救到他,但現在我絕不能放任你……”你是他要保下的人。
穆君凝意識已經開始渙散,視網膜上出現了點點模糊,她最后緩緩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啪,穆君凝倒下了,徹底沒了知覺,完全昏迷在梅玨身上。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刺客這時候想扯開她,更恐怕的一幕發生了,穆君凝昏過去的力道比醒著的時候更大,他根本碰不到穆君凝下方的梅玨。
就好像與梅玨融為一體似的。
而此時,岸上已經來了禁衛軍,他們兵分兩路包抄了這里,他們紛紛下湖。
刺客一看,知道今日是絕不可能殺了梅玨,滿臉殺氣的看著幾乎和尸體沒兩樣的穆君凝,至少這位皇貴妃在這種情況下,生存幾率很小。
刺客再一次跳入掖亭湖,身影迅速消失在湖中。
這時候小船的動蕩也完全停了下來,梅玨小心地做了起來,她看到穆君凝的背后已經被之前的匕首刺得血肉模糊,整套華貴的宮裝上,棉襖被刺破,露出里面的棉絮,紅色……那宮裝已經被鮮血浸泡了。
“啊……啊……”梅玨泣不成聲,緊緊抱住穆君凝昏迷過去的身子,“別死……姐姐……你會好的,會好的……”
——晉.江.獨.家,唯.一.正.版——
皇貴妃與梅妃遇刺的消息,沒有一個時辰就傳遍了后宮。
邵華池自然也聽說了,他的面容神秘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詭子問道:“我們的人要不要去加一把力?”
這加一把栗的意思,自然是要不要再太醫這兒動手腳,直接做掉皇貴妃。
他們是知道,殿下一直在正對皇貴妃的。
邵華池淡淡的說,“她有什么命,那都是她的,你們不必多事,派人去福熙宮門口守著,有情況馬上通知我,另外,把梁成文也帶過去,他的職位還不夠格看穆君凝,不過他的能力卻是最好的。“
詭子等人不知道邵華池在想什么,一會殺一會不殺的,但現在邵華池一九鼎,他們根本不敢反駁。
如果說欒京皇宮的人口就如星羅棋布的夜空,那么其中最隱秘最難以察覺的探子哪怕是這個皇宮的主人,登基十來年的晉成帝都難以察覺,待接手了這塊勢力,邵華池才發現,這部分勢力并不是那么容易吞噬,不說這些人多少與阿旗靶族有關,再說太后能夠在后宮幾十年沉浮中還屹立如今,極度的低調。
就好比其中有些人職務并不高,但已經來這宮里三四十年了,所以情報方面可以說任何勢力都無法企及,看來還要給太后再下幾個猛藥,才能把這塊勢力完全掌控住。
看著手上的名單,邵華池緩緩道:“讓人給我親愛的皇祖母再下幾次猛藥。”
詭子無聲下跪,領了命。
這時候詭未從外頭進來,“殿下,有一封雁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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