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傅辰,仔細分析此人臉上的表情,但看了許久依舊毫無收獲,這人似乎很懂得控制自己的神情,不留破綻。每個人都有軟肋,只看怎么用,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個少年是個很懂得抓住他人弱點。
“你……不是戟國人!”邵津這才發(fā)現(xiàn)他一開始就覺得古怪的地方,戟國和蔭突的語很大長度上是繼承晉國話的改良版,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會讓自己學(xué)習(xí)這里的語,但眼前的人,似乎能順利切換這幾種語,“你說的話,是晉國話。”
“這并不重要,只要你照著我說的做了,你和八皇子我都會考慮把你們送回去。”
“我無法信你,先不說你是哪國人,就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我怎么信,哪怕他在渴望回去,也無法寄希望于傅辰這樣一個人。
“需要我給你分析下嗎?你覺得晉國皇上為什么能放任你們在這樣的部落那么久?是真的沒辦法起兵來搶嗎?當然不是,因為他放棄了你們,再來你是想說你們的母妃地位崇高是嗎,但或許你不知道,現(xiàn)在宮內(nèi)最受皇帝喜愛的只有梅妃娘娘,一個新晉的寵妃,你們的母妃賢妃娘娘,皇上似乎并不在意,皇后如今也自身難保,沒人能就你們。”無視邵津瞬時煞白的臉,傅辰繼續(xù)說道,“你大概不知道,真正的二皇子已經(jīng)死了。”
“怎么可能……二哥他……”
傅辰拿出了之前擊殺二皇子時,搜到的令牌,毫無爭辯的能力,這時候的邵津已經(jīng)被傅辰打擊得搖搖欲墜了。
他的心理防線,面臨崩塌。
“你們的黃金鐵三角已經(jīng)完全崩塌,你和八皇子就算現(xiàn)在回去也于事無補,現(xiàn)在京城最強的兩個黨派是大皇子與九皇子,也就是二皇子以前的死對頭,就算你們哪天茅塞頓開去投靠他們之中的某一個,你覺得他們誰會接受你們?nèi)魏我粋€,而且他們之中無論是誰登基,你和八皇子就算想當個悠閑王爺都是沒機會的,你現(xiàn)在除了信我能幫你們,還能信誰?”
傅辰的語氣越發(fā)魅惑,在邵津眼里,這個少年就像一個無底洞,而他根本抗拒不了。
他心中,對這個少年,產(chǎn)生了一種面對皇祖父的恐懼感。
從見面到現(xiàn)在,傅辰正在一步步瓦解十二皇子的信心,從肉體到精神上的步步緊逼,打擊也越來越重。直到現(xiàn)在,邵津看向傅辰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他像是泄了氣的球,肩膀跨了下來,他妥協(xié)了,“好,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命。”
“盡量。”
“……”敢怒不敢,“你這樣強迫的方式,就不怕我反水嗎?”
“就算不強迫,你也不會真心,既然如此,我不如用最快速的方式來解決,好了,之前你怎么進都尉府的,就再怎么出去吧。”
邵津臉色奇差的看著遠處那個被草叢掩蓋的狗洞……
正要離開的時候,傅辰忽然叫住了他,“還有什么事?”
“這個拿著吧。”把糕點遞了過去。
接過這個在貧瘠的丹呼城,算得上比較精致的糕點,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的邵津,眼眶一熱,他居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還不錯。
有時候就是這樣,每天送吃的給一個乞丐,一天不給,他有可能會責怪甚至辱罵你;相反,每日毆打一個人,一天不打,反而會感覺到高興和感激。
傅辰就是如此,先不斷在精神和身體上壓制邵津,最后只給了那么點好處,就能有些微妙的好感。
——晉.江.獨.家,唯一正版——
傅辰快要離開的時候,就看到李變天所在的院子里,還有人在進進出出,有文臣也有武將,無疑李變天還在緊鑼密鼓地做著他自己的安排。
傅辰掃了一眼,就快步來到門口,果不其然,被外頭的數(shù)字護衛(wèi)團好一頓臭罵,傅辰頻頻賣乖賣好,他們一伙人到了郊外的樹林,這里過去就是連綿山脈了。
用李燁祖的話,就是他已經(jīng)派人在這里做了圍欄,把那只“小畜生”圈在了里面。
看到傅辰的時候,李燁祖的目光上下掃了眼,隨即轉(zhuǎn)開了目光。
“分頭去抓。”
揮了下馬鞭,李燁祖一馬當先。
其他人幾人一組要離開,阿三主動抓著傅辰,“我們一起,別走丟了。”
“那我們就去那個方向吧。”
在傅辰的引導(dǎo)下,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們順利在一個獵人捕獵的洞坑里找到了他。
當阿三把餓的頭暈眼花,已經(jīng)極為虛弱的邵津帶到李燁祖面前的時候,李燁祖大為高興。
進了都尉府,就把人丟給了下人,讓人把邵津給洗干凈,準備晚上好好享用。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