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又沉默地為他按壓起來,傅辰的確有專業的手法,甚至比他以前宮里那些宮女更來事,好像天生能夠感受到他人哪根神經酸痛了,哪根神經又不需要用力。
“害羞了?”見傅辰不說話,“你應該有初.精了吧,這有何可羞澀的。”
“……”
“她曾是曇海道的人。”打破了沉默,像是隨便閑聊,李變天看上去很隨性。
曇海道,傅辰知道那是晉國的殺手組織,在薛睿的口中,傅辰得知邵華陽曾派殺手去解決三皇子,為了他和祺貴嬪那茍且之事,這個組織是晉國的組織,卻出現在戟國,還是李變天的妃子,這就耐人尋味了。
“她,是來刺殺的?”傅辰終于開口。立刻明白了什么,美人計,“但卻沒有成功?”
“聰明的孩子,她后來被送給了晉國皇帝,因容貌之故,被派來戟國。原是要來刺殺我的,不過現在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李變天贊賞地看了傅辰一眼,師傅教徒弟最開心就是,這個徒弟天資過人,什么都很快能融會貫通,又不是過于聰明的讓人忌憚,教這樣舉一反三的孩子,很有成就感。
李變天不住有些可惜,怎的他的孩兒里,沒這樣一個這樣天資縱橫之輩。
傅辰語塞,忽然能想象晉成帝嘔血的心情,他并沒有看上去那么昏庸,也許在戟國剛剛發展起來那會兒,晉成帝就已經想著對付了,只可惜殺不死這位,失去了最佳時機后更是束手無策。
就算在邵華池的情報網下,也絲毫沒流傳過除了腿疾外更多的信息。
甚至腿疾,傅辰都在想是不是李變天自己刻意放出來的。
“至少這出美人計是成功的。”
“哦?”
“她,愛上了您。”
傅辰看了一眼李變天,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確有讓女人沉淪的魅力,并非是容貌而是那種翻云覆雨的梟雄氣質,若是長得還如此年輕俊朗,也不知道這美人計是針對誰的。
“膽子不小,可從未有人如此形容過我。”李變天捏了捏傅辰的臉,居然透著淡淡的寵溺,隨即恢復了平日模樣,懶懶地說道:“男人的眼里,裝的是天下。”
有了天下,何愁沒有女人。
但傅辰想到的并不止這個,李變天看著的確像是在閑聊,但傅辰卻忍不住多想。這是在告訴他,他不擔心傅辰有心思。
哪怕已經信任傅辰了,但李變天的天性就是如此,不放過任何漏洞。
指尖微涼,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李變天會想起黑水河的多次刺殺未遂。
“李遇。”
“在。”
“你信命盤嗎?”
傅辰一愣,搖了搖頭,“我只信人定勝天。”
這話在這里,可謂是誅心論,但與其用話去編,還不如說實話,大部分時候他并不會糊弄李變天,糊弄是需要代價的。
“我亦是。命運?可笑之極。這世上怎可能有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一出現,就能將我戟國百萬雄鷹給毀滅,若真有此人,我倒期待他與我會面。”
見李變天周身縈繞若有似無的龍氣和那似是而非的話,哪怕聽不懂,傅辰也知道那不是在對自己說,但他大約能感覺到,李變天似乎有個敵人,而且實力不容小覷。
李變天也的確不需要傅辰回答,他只是又換了姿勢,閉上了眼,似乎不想再說什么。
傅辰正在分析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嘶聲裂肺的怒吼,扯破夜空。
看了看天色,嘴角微揚起,看來,已經做了。
現在還未到就寢的時候,所有人都沒睡下,自然所有人包括傅辰和李變天也趕了過去。
聽聲音,也能聽出那是李燁祖暴怒的聲音。
真正的暴怒,好像要沖破天際的怒吼。
“都死——全部都去死!”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里面已經被最先趕道的數字護衛團圍住了,房間內血腥點點,到處都是,李燁祖上半身的衣服還完好無損,下半身卻是裸.露的,那佇立的男性事物被從下方用利刃割開,一半還連著,一半卻是被切斷了,要不是李燁祖反應夠快,整根都會被切掉。
現在這命根子正在滴滴答答流血,模樣極為凄慘。
那是傅辰藏在邵津牙齒里的刀片,就算檢查的人再仔細,也不會去查一個“寵物”牙齒里是否放著東西,也因此,邵津的牙齒被傅辰打掉了幾顆,就為了藏住它。
遠處,地上躺著衣衫半解的邵津,他嘴角還殘留著血絲,胸口幾近凹陷,顯然是被暴怒中的李燁祖給打傷了,氣息非常微弱。
邵津早年在晉國習得武術,又事先有準備,傅辰沒給他一兵一卒,全靠他自己一個人面臨李燁祖的暴怒,可以不死的話他當然要爭取最大生存機會,所以在確定割傷此人的孽根后,他第一時間就躲開了,避開了最要害的地方,如果這一掌直接拍在他胸口的話,早就一命嗚呼了。
“我要你們通通都死————————啊啊啊!!!!!!”李燁祖雙目赤紅,猙獰的視線能吞噬任何人,已經陷入極度瘋狂的狀態,阿三等五個人拉住他都沒有完全拉住。
傅辰到的時候,并沒有任何笑意,他只是震驚地看著現場的畫面。
其實他也沒想到,邵津能做那么好。
但也不知是不是李燁祖感應到了什么,他本來要撕碎邵津的動作一頓,莫名就朝著傅辰撲過來,他好像看到了,傅辰隱藏在震驚下的笑意,好像在說:還想碰我,你配嗎?現在,當太監的滋味,好嗎?
他暴怒的腦中,已經沒有辦法思考,只想撕碎所有看到的活物。
李燁祖爆發出了全身的內勁,震開了所有人,撲了過來,他積蓄全力的一掌朝著傅辰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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