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狠狠看了一眼被擄回來的戟國的商人,那是堯緑幾個人,他們被堵住了嘴,身體也被綁住了,正害怕的蜷縮成一團。
惡意地笑了起來,“總有你們派上用的時候!”
幾個人哆嗦著搖頭,眼里都是恐懼。
如果不是堯綠說瑞王在乎他,他們也不會被綁過來,堯綠現在也極為后悔,滴淚橫流,只祈禱著瑞王還能記得這些日子以來的
邵華池太了解自家大哥的性格了,就是這樣的剛愎自用并且從不聽勸,從小因為是長子又是背景雄厚,根本沒吃過什么苦頭,甚至老大被圈緊后,朝廷就有傳出最有可能的皇儲非邵慕戩了,這讓邵慕戩更加不可能放過他,定然會在今日窮追不舍。
這就是邵華池的計算,把曾經傅辰教給他的一點一滴融合入自己的計劃中慢慢成長,計算對方的性格從心理上進行刺激,如果刀剛毅等人悄聲無息地消失,沒有暴怒的邵慕戩說不定還能稍微冷靜下來,先試探再進行進攻,現在刀剛毅臨死前的遺可以說將邵慕戩這幾年不斷被邵華池壓制的怒火給挑起來了。
“二隊繼續放箭!”邵慕戩一生下令,“三隊、四隊準備沖殺!”
兩隊人馬在黑暗中,交戰了!
血腥味和吼叫聲,兵器交鋒的聲音不絕于耳。
雖然裝作江湖人士,但邵慕戩卻是準備相當齊全的,除了弓弩隊外,另外還有長戟隊,鐵盾隊,擲斧隊伍,遠遠超出府兵應有的數量,可以說這些兵是他私下招募的,招私兵那是犯了晉成帝忌諱的,所以邵慕戩也是非常小心的。
邵華池的營帳也許因為之前的襲擊,已經完全黑了,火把和篝火都被熄滅。邵慕戩這里完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卻能聽到越來越凄慘的叫聲,他嘴角揚起笑容,老七這次絕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邵慕戩的緊緊盯著,耳朵正在分辨那里傳來的聲音,那邊響起馬匹的嘶吼,士兵的哀嚎,越來越遠。
邵慕戩目光露出一陣狂喜,冷靜下來,要再等等,老七那家伙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說不定還有后招,這么多年上了老七的那么多當,還不能掉以輕心。但勝利在望的邵慕戩此時已經雙手顫抖了,他似乎已經能看到老七死了,九王黨的落寞,剩下的兄弟不足為慮,還有幾個年紀太小沒有競爭力,皇位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所有將士聽命,撤退!”
遠處傳來了嘶聲力竭的怒吼聲,是老七的!對于邵華池的聲音,邵慕戩自認不會聽錯。
老七啊,就算你事先感覺到有人跟蹤又如何,你知道我帶了多少人嗎,又知道是誰要對你不利嗎?不過我會讓你死前做個明白鬼的。
邵慕戩又等了一會了,終于,對方似乎承受不住攻擊,開始敗退,因為他看到對方忽然點亮了一個火把,雖然隔得有點遠但還是能清晰看到那邊的人馬,幾乎被自己這邊打得落花流水,那是邵華池慌忙策馬逃離的場面,就算看不到表情,但那臉上的血跡,以及身邊稀少的一個親衛兵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邵華池果然山窮水盡了!
“太好了!”邵慕戩斗志高昂,他要趁勝追擊,“所有隊伍,殺殺殺!不留活口!”
邵慕戩的隊伍可以說是邵華池這次帶來的十倍,幾乎是必勝無疑的,一開始勸阻邵慕戩的謀士看到這一幕,大大松了一口氣,幸好剛才沒有極力勸阻壽王,不然他可就成了罪人了。
七百人的隊伍在邵慕戩的一生下令后,黑壓壓的朝著剛才邵華池離開的方向沖殺而去。
邵慕戩和魏紅河等人是留在最后的,魏紅河讓士兵把堵著堯綠的嘴給解開,“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告訴我們瑞王這次具體帶了多少人,他可否有受傷,另外有什么有利的消息?”
堯綠這時候見瑞王兵大勢已去,怎么都不可能和邵慕戩的的七百精兵相比,他哆嗦著說:“小的沒有仔細算過,但是可以肯定不足百人,大約七十八十人上下,瑞王之前有沒有受傷過小的并不知道,只是他好像右手用著比較費力。”
他還記得自己之前進帳篷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瑞王在寫書信,那時候就能感覺好像寫起來并不是那么順手,姿勢有點詭異,這么想起來瑞王應該是有受傷的。
“聽說瑞王很在乎你,這次之所以帶著你們商隊,也是因為想要照顧你?”魏紅河奇異道。
“本王可沒聽說我家七弟有這樣的癖好,他府上的姬妾可比你漂亮多了,要是讓本王發現你撒謊,那么就別怪本王……”邵慕戩滿含殺意。
這時候堯綠哪里還敢說實話,說實話后現在就要身首異處了,連忙道:“都是真的,瑞王親口說他喜歡我!”
“不管真的假的,先把他綁了,把他帶到我親愛的七弟面前。”邵慕戩暢快地笑了起來。“我們也走吧!”
隊伍已經漸漸遠去,只留下一個綠洲中的空蕩蕩的營地。
邵華池正帶著十幾個人在沙漠中慌不擇路地逃竄,傅辰邊跟隨者大隊伍的步調,邊觀察著,發現邵華池看似慌亂,實則每一次轉方向都像是事先謀劃好的,沙漠是很容易迷路,特別是逃亡的時候想要準確的掌握方向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身后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這應該是邵慕戩的騎兵隊伍!
最前面的主帥,看著代表著邵華池策馬奔騰的背影,打開馬匹旁邊的牛皮袋,取去弓箭,拉開弓朝著邵華池的馬匹下方射去,在戰場上,對于騎兵來說最致命無外乎就是馬匹的安全了,如果馬受驚了,那么在馬背上的人也離死期不遠了。
這位主帥是邵慕戩手下射箭技術最高的,夜視能力也高于其他人,有百步穿楊的稱號。
戰馬受驚,馬腿上中了一間,朝著天空怒吼,在上方的邵華池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想要安撫馬已經來不及了,馬背顛簸的厲害,眼看著要被馬甩出去的剎那,離他最近的一只并不瘦弱的手箍住他的腰,在剎那間將人從半空中抱到自己側方。
邵華池聞到熟悉的汗臭味,還有感受到那只抱住他的手臂的矯健,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他倒沒有絲毫示弱的感覺,他能帶上傅辰,那么傅辰就要表現出自己的有用,當然傅辰能反應那么快,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有一種越和這個男人接觸,越發現這個人就像一個謎團,一個來自戟國的商人,怎么會身手那么好,想法也與普通商人不同。
邵華池很快就在驚訝中調整好了情緒,迅速冷靜下來,下一刻就直接借著抱住傅辰腰部的力氣,跨坐到傅辰身后。
而傅辰感覺到自己的腰部必然已經淤青了,因為它剛才承受了一個男人的重量。
抱住面前的男人,側身在傅辰耳邊輕聲道:“根據我說的方向跑,記住待會一定要繞著我說的地方走!”
傅辰耳朵不自在地動了動,根據邵華池的提示,兩人在只有淡淡月光下的沙漠中疾行,剛才傅辰的快速出手,讓本來準備急救的親兵們都刮目相看,本來對于這個累贅商隊并不歡迎的他們,稍稍有些改觀,看來還是有知恩圖報的人啊。
當傅辰到了邵華池說的地方,發現面前出現的居然是一座城池!
城池,一座荒廢的城池,它的破敗和年久失修,黃土造的城墻,都像是突然出現的,傅辰并沒有聽說過笏石沙漠里有城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曾經史書上記載的那個消失在絲綢之路上的國家,密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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