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被滴了好幾滴檸檬水,酸得發脹。
他坐在床沿,挑開衣襟,讓更多的肌膚裸.露出來,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人的身體,但之前的那次純粹為了確認身份,這一次一樣,理智的那根線已經崩的無限緊,他并沒有仔細看。
拿出帕子給傅辰擦汗水,又輕輕摸著額頭,鼻子,鬢角,剛才女人碰過的地方,都依依清理一遍,最后停留在唇上面,緩緩摩挲著。
他不該將自己的欲望強加在傅辰身上,特別是在上一次送藥卻幾乎要被傅辰幾乎打殘后,你一招一式都蘊藏著對男人的惡心和憎惡,這份見不得人的感情不容于世,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接受他。
從五年前,從王富貴和小央那兒幡然醒悟至今,他又何嘗沒有嘗試放棄這段畸形的感情。
只要他想要那個位置,這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污點。
他應該殺了擾亂他生活的人,但那時候的傅辰已經死了。
邵華池不斷繁復摸著傅辰的唇,幾乎要磨得嘴唇破皮,最后那根線哄得一下崩了。
“你需要再清洗一遍。”將那個女人殘留的東西都抹去。
他輕輕的呢喃,他眼底還存著掙扎與痛苦,身體卻緩緩靠近傅辰。
傅辰被壓在身下的手正在準備攻擊,卻被早就洞悉一切的邵華池按住他的身體,壓住了被困在背后的手。
他的聲音,讓傅辰覺得熟悉,他的記憶力超群,已經知道了來人,“隱王?”
“是我。”下面的話消失在相貼的雙唇中。
我知道,若我不夠強大,不夠強勢地站在你身邊,逼你面對,你甚至連斷袖之癖這感情都沒意識,你的所有理念都與這世人一般無二,只有我才是那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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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臻國皇宮外的小茶肆,一身平民打扮的葉辛正在此間喝茶。葉辛,曾經與傅辰對立的太監,因李祥英倒臺后被傅辰說服來到臻國。
這幾年臻國快速平定內亂,并且出現了兩個人物自然引起了李變天的注意。
這兩人來歷神秘,卻深得小皇帝的信任,他們就是夙玉和葉辛,當然在臻國用的是化名。
除了身高外他幾乎與五年前沒什么區別,在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高大的漢子,如果傅辰在就會看出來,他是李皇身邊的幕僚之一。
兩人的聲音在嘈雜的茶肆中很容易被掩蓋。
“考慮的怎么樣?”幕僚無論在坐姿還是問話,都透著一種無的誘惑,誘惑不外乎是金銀、名聲、地位、美人,只要能拿出來的,戟國從不吝嗇。
葉辛年輕的臉上,出現了猶豫等情緒,幕僚也不催促,他似乎篤定葉辛沒有拒絕的可能,因為他們戟國開出的條件太豐厚,“我好像沒什么拒絕的理由。”
李變天深諳這些人想要什么,如葉辛這樣的總管太監,最想要的不過是名垂青史,無論是叫好還是叫罵。他的前輩,那位死在晉國的辛夷,就差最后幾步就做到了太監的最高位置,成為掌控傀儡皇帝的九千歲。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注定,無論是葉辛真名還是化名,都帶著一個辛字,就好像冥冥之中就注定他將是臻國的第二個九千歲。
“那么,屆時就等著九千歲與我們戟軍會晤了。”
所謂會晤,就如同之前暨桑國和臻國一起去晉國朝貢,將阿芙蓉設計送給晉國,亦是李變天的計劃,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短短數月,臻國這邊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代更替,甚至李皇這邊的勢力在這更迭中敗退,最終居然是保皇黨的勝利,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小皇帝登基。
早在幾年前,李皇就派人與葉辛和夙玉聯系,可惜夙玉忠于新皇,完全視李皇的招攬于無物,但葉辛不一樣,他是個太監,太監往往意志力都不如何,稍稍拋出誘惑,就會上鉤。
吊了葉辛兩年,李皇這里終于拋出了最大的誘惑,幫助葉辛鏟除輔國大臣,也就是夙玉,讓他成為九千歲。
聽到幕僚這樣喊自己,葉辛依舊矜持,但眼底的喜色卻遮掩不掉。
“咱家當以陛下馬首為瞻。”這個陛下,自然不再是戟國的小皇帝,而是戟國的李皇。
幕僚離開后,葉辛依舊維持著狀態回到宮中,進了屋子里就看到坐在上首的夙玉。
葉辛此時也放下了之前志得意滿的笑容,恢復了原本狀態。
“如傅辰所料,李皇吊了咱家兩年,今天總算出手了。”
夙玉點頭,“你繼續保持原狀,李皇派的人相當仔細,勿漏出馬腳。”
“你當我這大內總管這么幾年白當的?”葉辛嗤之以鼻。
夙玉不以為杵,如果沒有前幾年烏仁圖雅來那一趟,喂了蠱蟲,如今的葉辛聽誰的可就不一定了。
也是傅辰防患于未然,不然定然被李皇鉆了空子,而事實上從烏仁圖雅那兒也得知,葉辛體內的蠱蟲沒有消失,但也很安靜,在葉辛心里沒有忠于任何人的想法,他只是想更好的活著。
“我們的人已經混入戟國,李皇陛下想來又要忙了。”
李皇不可能在邊境久留了,留了一批人繼續蹲守烏鞅族,又貼出了募兵的告示,就回了戟國國都坐陣。
只是才剛到國都附近,就聽到了一則令人瞠目結舌的消息。
“聽完譴族寶藏就在戟國,地圖也在戟國皇宮。”
“譴族曾是最富有的族群,雖然后來被滅了族,但這個種族卻是神秘又富有的,也不知那寶藏是如何模樣。”
這傳聞有板有眼,在李變天回到戟國大本營的時候,傳聞已經越演愈烈,越來越多的江湖高手集聚在戟國皇都。
在馬車中聽聞事情原委的李變天,淡眉微擰,冰冷的手指捏著衣角,猶如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七殺準備充分,環環相扣,完全令人應接不暇,并完全將自己的蹤跡掩蓋。
——晉.江.獨.家,唯.一.正.版——
欒京,星羅棋布的星空下,萬籟俱靜。
烏仁圖雅接到傅辰來信的時候,正是宵禁前一刻。這已經是她與家人來到欒京后的一個月,侯府大門外時不時響起士兵的走動身,頻繁的次數令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緊迫感,經歷一開始本家嫡系與分家世子之位的爭奪后塵埃落定。
晉國延續的是嫡長子繼承制,姜舒揚雖是嫡長子,卻因逃婚而始終沒有被正式冊封,而靈武候也已經從分家挑選了一個孩子繼承,現在世子的冊子已經呈到皇宮卻還未正式冊封,但就在這個節骨眼里,姜旭回來了,還一同帶回了自己的妻兒,這讓靈武候大喜過望,這么多年過去當年的怨憎早已消散,只希望自己唯一的兒子能夠平安歸來,為此無論大理寺卿家如何唇槍舌劍,明保暗諷,他都可以受下,只是他靈武候的功勛與兵權是祖輩拼來的,不能在他這兒斷了更不能旁落他人,他年歲漸老,世子之位卻不能再懸空。
但原本分家上來的過繼子按制度也是侯府嫡系,靈武候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枉顧自己的親子而去幫過繼子,但過繼子卻也是因自己之故被牽扯進來。
于是剛到欒京之時,靈武候府可謂熱鬧非凡,無論是朝廷各方勢力,還是本家分家,還是原本的姻親大理寺卿,都因這世子之位交替過來拜訪,特別是過繼子投靠的九皇子邵子瑜,也親自過問,究其原因自然還是靈武候掌控的兵權,這代表的是派系。
大部分人都在觀望的時候,卻發現八皇子上門了,這個這些年只知吃喝玩樂的王爺來看熱鬧,卻不知何故“自然而然”地爆發了幾場讓靈武候不能接受丑聞。
之后的世子的人選在姜舒揚的強勢回歸中,得了過來,這其中八王爺、十二王爺功不可沒。
大門外的士兵與馬匹的聲音又一次經過。
她望向天空,忽然凝神看去。
一絲紅光閃入極少出現的七殺星身邊,紅鸞照命。
紅鸞的出現,代表著姻緣和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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