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也問了女孩的名字,也許是太高興,女孩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青染開口補充道:“她叫小華?!?
華?傅辰挑了挑眉,隨口道:“不適合,改了吧。水,跟你姓,青水?!?
女孩有了姓名也是高興,還是公子賜下的,這這些人里的頭一份,而這些少年少女的第一也確定了是青水。
待這些少年少女幾家歡喜幾家愁的退下,傅辰才對著葉惠莉道:“之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你帶著她們先回欒京?!?
葉惠莉跪了下來,朝著傅辰問道:“計劃,已經開始了嗎?”
傅辰頷首,纏綿悱惻地摸著葉惠莉的臉,那雙眼中似乎裝著溫柔,又似乎什么都沒有,“吃了那么多苦,累嗎?”
葉惠莉臉一紅,認識那么多年,見面次數不多,她還是第一次離傅辰這么曖昧,一時感覺似乎受到了來此對方的垂憐,柔媚的臉上微微一紅,不可方物,她就說,自從變了臉后,怎么可能會有男人對她無動于衷,原來連這個男人也被自己吸引了嗎,葉惠莉內心的虛榮心膨脹了起來。
斗志高昂地離開,當年她被眾叛親離,沒有一個人肯伸出援手,葉家、皇帝、邵華陽……你們等著,我葉惠莉回來了!
青染卻是覺得公子根本是故意的,傅辰勾了唇角:“怎么這么安靜?”
青染:“您對她……”
“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备党筋H為玩味,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青染忽然發現,公子其實沒她以為的那么正派,骨子里惡劣極了。
——晉.江.獨.家,唯.一.正.版——
阿酒還沒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被那些少男少女圍住了。
他要是成功被主子看中也就罷了,他們就是心里再憤憤不平,但打狗還要看主人,也會忍下來。但現在他現在表現也表現了,不過最后還不是選了青水,沒你阿酒什么事。
青水被眾人圍在中間,隱隱以她為中心,經過剛才的挑選,她已經成為這群孩子里的頭名,她只是冷漠地看著阿酒,她已經不一樣了,很快她就會去完成任務,而阿酒卻依舊只是個隨時都會被拋棄的東西而已。
“有人心機真是重,平時裝的那么乖巧,最后耍了我們所有人,還想看我們的笑話,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說著,其中一個少年朝著他身上踹了過來。
阿酒只是低著頭,也不反抗,任由他們踢踹。
“這名額是水姐的,你以為你表現了,公子就會看的上你?”
“這么陰險的人,簡直比臭水溝的老鼠還臭。”
“你就是脫光了,公子都不會看你一眼!”
“自取其辱!”
……
我是老鼠,你們又是什么?
謾罵還在繼續,惡意是容易傳播的,特別是一個團體里出現了異類,這個異類還戲耍了他們,于是他就成了這些本身就帶著戾氣的少年少女的發泄對象,其實他想過在失敗后會面對的局面,只是他自以為自己有幾成機會,而這個機會值得他去拼。
這些少年少女都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武功修煉的層次不齊,但比普通人高了不少,他們的力道自然不是阿酒能承受的。
他們也很懂得怎么打,才能讓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內里卻受傷,他們當然也不想受到青染的懲罰。
也沒人往阿酒臉上招呼,只要阿酒想要活命,就不可能把這次毆打說出去。
當阿酒回到自己的小屋子的時候,軟到在床上,好痛……
他睜大著眼,看著窗戶外透過的白光。
等午夜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卻是感到身上涼冰冰的,那些內傷好像也好了很多,他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張畢生難忘的臉,在燭光中顯得更加柔和,阿酒從一開始的韜光養晦,到后來一鳴驚人,以及面對傅辰依舊對答如流的從容,在這時候卻破功,整個人都顯得很無措,“公、公子,您怎么會在這里?”
這不是在做夢吧,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躺下吧,你這傷需要休息一日?!备党綁鹤∩倌晗胍鹕硇卸Y的動作。
阿酒的確很痛,特別是睡了一覺再醒來,他忽然想到今日的巡邏任務還沒做,想來那群人是故意不叫他的,青染姑姑很嚴格,不允許遲早和偷懶,哪怕他們被帶到泰常山,但山上只要有需要的事,也和其他人一樣要做,甚至比旁人做的更多,更優秀才行。像是他今天的任務是巡山和整理后山,開辟出新的種植土地,明日青染姑姑檢查后,他的處罰只會更重,加上現在的身體受了不小的內傷,處理不當也許就丟了小命了。
面對傅辰,阿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他感覺公子應該喂了他什么,體內出現了一股暖流,臉上又是難堪又是羞赧。
傅辰也沒等對方說話,“你似乎很驚訝看到我?”
“是阿酒讓您失望了……”
“失望?恰恰相反,我從不認為有心機不好,你的問題出在不應該將它展現的那么明顯?!备党骄拖袷且粋€看著心愛的孩子的長輩,哪怕從年紀上看他也只比阿酒大了三歲多。
阿酒沉思著這句話,若有所悟。
“阿酒,愿意來我身邊嗎?”讓你當媚娃體,太可惜。
媚娃體只要被蠱蟲吸足了精氣,綻放最后的魅力就會離開尋找新的宿主,屆時就會成為第二個應紅鑾,全身急速枯萎,雖不會死,但身體卻是衰敗猶如老年,這是在提前燃燒生命。
等價交換,多么公平。
阿酒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心情原本已經跌倒谷底,這句話卻讓他再一次飛上云端,但經過白日的那次,他也不敢輕易相信,眼前這個掌握他生殺大權的人,讓他感覺深不可測,問了一句改變他一生的話,“我可以嗎?”
“有何不可?”傅辰反問道。
阿酒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這是他生存至今最為高興的一天。
“哦,對了。”傅辰起身拿了一個木盒子給他。
阿酒疑惑的打開,里面是一條銀鏈子,做工極為精致,簾子下方綴者一顆水滴形的黑色寶石。
那寶石正是從上善村中得來的黑曜石,傅辰雖然將大部分留給了邵華池,但自己也不客氣命人取了一些來,招了些工匠打造了些墜子,不算很值錢,卻勝在精致,外面若是要賣也會是個暴利的價格。
這大概也是阿酒人生第一次收到禮物,還是有個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人送來的,嘴巴一股一股的,像是一只小青蛙,不知道回答什么。
捏了捏少年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青染與我說,今日是你生辰,我出門在外也沒帶什么貴重物品,這條鏈子是工匠們做來給男性佩戴的,我瞧著精致便給你拿過來了,若是不喜……”
幾年前的今日,是青染撿到阿酒的日子,阿酒自己都不記得了,這個生辰禮物來的太巧,用驚喜這些詞語已經無法形容。
“很喜歡!”順帶附上大大的笑容,身上都好像不痛了。
生怕傅辰收回,緊緊抱著不撒手。
流浪的時候,他就看到別人家的小孩身上帶著長明鎖,羨慕的要命,但他知道自己沒那個命,哪想到現在他也有自己的長命鎖了。
傅辰也笑著,一時間兩人之間脈脈溫情。
“這可不是裝飾品,好好研究研究。”傅辰拍了拍少年的頭,才起身。
少年寶貝似的抱了好一會,才想到傅辰離開時的話,他也有一點機關術的基礎,知道這根鏈子看似裝飾品,但肯定內有玄機。不過如果是公子送的東西,不平常才是正常的吧。
不自覺的,少年心中對傅辰純粹為了活命的敬畏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他東敲敲,西捏捏,過了一刻鐘總算發現了機關,這顆黑曜石水滴的下方的黑色是□□,兩側則是毒針,是給他防身用的。
公子……
青染見傅辰出了院子,迎了上去。
想來那孩子現在應該感恩戴德吧,公子本就想收下阿酒的,只是故意讓所有人都回去,明知道那少年絕對會吃到苦頭,卻放任了,而后卻是親自送藥,送了生辰禮物,還將少年留在自己身邊。
這先給個棒槌再來個甜棗,哪怕幾年后少年能明白,也恐怕依然會淪陷吧。
只因這顆甜棗是實打實的。
讓人連怨都怨不起來,這才是她認識的公子,對人心的揣摩到最細微處,哪怕換成了她,大概也會心甘情愿被這個人差遣吧。
“想說什么就說吧,我可不會拘著你。”傅辰知道自己這五年,多少有些改變了。
也許從阿三離開后,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阿酒那孩子也是個可憐人,奴婢想讓他也跟著我姓?!?
這不是什么難事,傅辰沒有什么不同意的,“你明日去通知他吧,日后就叫青酒?!?
想到阿酒,傅辰也心情不錯,“這小獸的爪子太利了,總要磨一磨,不過也不能太過,沒爪子的小獸還怎么稱的上獸?”
“您的意思是……”
“他的獠牙不該對著我傅辰,把力氣都用到別人身上,才是物超所值?!钡统恋男β暎岸摇芷诖?。”
“奴婢恭喜公子,又得一員大將。”
“大將?你倒是眼睛尖?!?
“奴婢跟公子時日久了,自然就耳濡目染?!?
傅辰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點了點青染的額頭,“對我還說這些酸話,嗯?”
青染捂著額頭,心中卻是很受用傅辰對自己親近的態度,稀有才顯得珍貴,“公子,我另外還有事要稟告?!?
“說吧。”
“隱王他……”他的身份,有些問題。
余光卻瞥到遠處庭院邊的人,冷冷地注視著她,陰鷙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刃刺過來,也不知來了多久了。
就在那么詭異的情況下,那人嘴角居然極為緩慢的揚起,極盡妖嬈之態。
好像在說,繼續說啊,怎么不說了!
青染落下一滴冷汗,她與邵華池對視也不過一眨眼功夫,卻好像過了很久,其實也只是停頓了一會兒,現在失明的傅辰也根本看不到他們之間的互動,猜測不到更多的,青染平復了心悸,心中哂然,哪怕我不說,你又覺得能瞞住公子多久,繼續說道:“……他來了。”
傅辰抬頭,就聽到了往這里走過來的隱王。
青染識趣的退下,將空間留給這兩人,在經過青染的時候遞了張紙條,側身在她耳邊輕語:“別太感謝我?!?
青染猛地看向邵華池,你做了什么???
邵華池卻不理會她,走向了傅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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