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池有時候甚至覺得,已經被傅辰養得四肢不勤,懶散到不行,什么都有人為你考慮好的感覺,簡直太美好,美好得他完全無法放開這個人一分一毫。
兩人喝著喝著,邵華池就有些暈頭轉向了,這酒后勁也太大了吧!小德子,朕是不是與你有仇?
怎么傅辰還沒醉!
不管了,先上了再說!
邵華池趁著酒意,撲了上去,跨坐在傅辰大腿上。
傅辰也顧不得在吃飯,怕人掉下去,直接接住人,對方湊上來,兩唇相貼,傅辰眼底含笑加深了吻,直到雙方氣喘噓噓才罷休。
清清冷冷的聲音,似乎并沒有因為剛才的激情而有所影響,“陛下當心。”
那清冷的聲音鉆入耳膜,讓邵華池耳朵發麻,雙眼一咪,“吻過多少人了?”
吻技那么好!總不能天賦異稟吧。
“這輩子就你。”
“花巧語!”
他惡意地蹭了蹭傅辰那個部位,感覺沒一點起來,對著那部位摸了半天,他果然對朕沒感覺,邵華池又是心酸,又是痛苦,加上酒的后勁,像是為自己壯膽,頤指氣使:“朕,現在想要,伺候朕寬衣。”
混蛋,朕確實對不起你良多,但朕用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賠給你!
傅辰,看朕一眼啊!
邵華池拉扯著傅辰的衣服,拉得亂七八糟,那部位還不停休地磨蹭著傅辰的。
傅辰有些無奈,這么磨蹭再沒反應就有問題了。
兩人的部位都有些抬頭,互相抵住。
“你有感覺了?”邵華池驚喜道。
“陛下,臣當然有感覺。”又不是不.舉,看著在自己肩上微微抽氣的某人,傅辰輕輕咬了下邵華池有些微紅的耳廓。
一想到上次有些猛,這段時間傅辰一直研讀如何讓下方之人不受傷又能舒爽的法子,阻止了對方再點火,將自己的沖動壓下,“陛下,您醉了。”
“不準這么喊我,你不是最討厭這些稱呼嗎?”
“臣沒有討厭。”
“滿口胡!你不說不代表你真的喜歡,你什么都放心里,我只能靠猜的,蒙的,但你不喜歡那些稱呼,我很肯定……你當年對穆君凝如何,我看在眼里……我是用了那么多讓你痛恨的手段逼你,但我沒辦法,我不逼你你早就走了……走到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邵華池說著說著就目中含淚,皇帝的本能,讓他不會軟弱地哭,只是聲音痛苦。
說著說著,聲音慢慢下去。
傅辰只是聽著,輕拍著帝王的背。
看著懷里人睡著了,傅辰默默看了會。
這人自己酒量并不好,剛才嘗了一口他就猜到了這酒的名字,便淺嘗即止。
抱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帝王,傅辰眼底柔軟了些,“若非愿意,誰能留住他人一輩子。”
如果不是喝醉,很多話,身為帝王的他恐怕說不出口。
邵華池悄悄睜了睜眼,滿滿笑意,眼睛像是被點亮了。
總算把你的真心話給逼出來了吧!
酒勁上來,兩人又一次唇舌交纏,還沒享受到下面的,韶華池就迷迷糊糊的了,兩人脫了一半,傅辰正要動作,卻見某人衣衫半解,雙頰微紅,胸前若隱若現,嘴里還嘟囔著什么,看著有些另類的可愛。
想要卻睡著了,這可不是我不給你,捏了捏韶華池的臉蛋,“點了火又不滅,裝什么無辜。”
傅辰嘆了聲打橫抱起帝王,為其寬衣洗漱,拉上帳曼。
走出門外,王寧德還在外面候著,他從小就被傅辰教育,可以說是被傅辰一手拉拔大的,對傅辰有天然的畏懼和敬愛。
基本上無論傅辰和皇上每晚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是皇上咒罵,里面打起來,他也是絕對當做沒聽到、沒看到,反正皇上對寶宣王是嘴硬心軟,絕對不舍得懲罰的,兩人怎么鬧怎么冷戰,那都是那人家的私房事兒。
“傅哥,”私下,他還是保持著以前的稱呼。“今天這事,不是我慫恿的,是皇上要求……”
皇上,別怪奴才出賣您。
奴才是您的人沒錯,但奴才也是傅哥的弟弟啊,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奴才這也是為您謀求緩刑呢。
哦,緩刑,那是寶宣王上位后,對監獄制定的新措施。
傅辰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悅。
皇上,那是對您不放心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在晉朝您的威望和地位,無論是不是沖著您這個人,想要嫁您的女子每年都能出新花樣,皇上這是欲求……咳咳咳!
“皇上今日做了什么,把所有的事說一遍吧。”
王寧德復述了一遍,包括皇帝說了什么。
聽完后,傅辰哭笑不得,又是氣,又是無奈。
“等皇上醒來,傳一下話,這一個月臣有諸多要事,便在御書房歇下了。”
王寧德臉一僵:完了!
皇上,看您算計傅哥,把您自己給算進去了吧!
不,他該為自己默哀,這一個月皇上一定脾氣特別可怕,他們做下人天天面對雷霆才不容易。
人生這漫漫長路,皇上,您還需努力。
“你說,皇上這次會出什么招?”離開前,傅辰回眸,露出風華絕代的微笑。
王寧德被煞到了,噢噢噢!秒懂,傅哥這是在釣胃口呢,一下子滿足哪有什么意思,勾得人欲罷不能才叫高招。這么你來我往,那是情趣。
一大早,沒摸到枕邊人,沒熟悉的懷抱,邵華池是驚醒的。
只穿著褻衣就跑了出來,難道,傅辰走了?
宿醉的痛苦,讓邵華池頭疼欲裂,他隱約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好像后來傅辰還進屋,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他迷迷糊糊有些意識,然后傅辰說:“發什么騷。”
騷……
騷……
邵華池瞬間臉漲得通紅,他捂著臉,不敢相信自己醉酒后居然扒著人的衣服不下來,還這樣,那樣傅辰……什么臉都沒了,朕還做什么人!
最可惡的是,那混蛋還沒做!
王寧德要下差了,下差前快速把昨天傅辰的話說了一遍。
邵華池聽完,晴天霹靂!
睡書房一、個、月!
他是想讓朕憋死嗎?
不行,今晚,就要把他拉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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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沒想到他不過是用了酒,都還沒用上藥,寶宣王就真的把小書房當家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過了宵禁的時間,還是禁衛軍首領鄂洪峰給特意打招呼,讓下面的將士把咱們寶宣王給偷偷放進來,整的和做賊似的,這整個宮里大概也只有寶宣王有這個特權了。要說傅辰自從當上寶宣王那么多年,也是沒閑下來過,但影響力也是與日俱增的,用肉眼也能看到皇上和他給晉國帶來的變化,兩人一個下令一個執行,想要離間他們君臣并不容易。無論初衷如何,寶宣王都是執行的人,自然就受到阻力,甚至還有落馬的官員直指著寶宣王的鼻子破口大罵,“奸宦之輩,有何資格插手朝堂,晉朝將亡啊!皇上被一腌漬之人蒙蔽了雙眼!天要亡我大晉!”
哪怕這段話最后被禁止并未流傳出去,但那里瞞得過皇上的耳目,皇上聽聞后勃然大怒下居然也沒立刻殺了這位官員,反而供著他,皇上要此人活著,“那么朕會讓你親眼看看,朕帶來的太平盛世!而寶宣王,不比世間任何一個男兒差!”
此話自然也被載入史冊,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都對這段永順年間的繁盛有諸多記載。哪怕在寶宣王之后再也沒有一個朝代出過這樣一位奇特的太監,他不拘泥于后宮,不貪戀權勢,不諂媚主上,不曲意迎逢,他是開啟了晉朝邁向資本主義萌芽的關鍵人物。
之后的幾年,貪官污吏少了,百姓手里有銀子了,生活水平上去了,軍隊強大了,都脫不開寶宣王的一次次改變,哪怕被千夫所指的時候,他都默不作聲地熬過來了,直到朝堂都承認了這位這位王爺的地位和能力。
誰都看得出來,寶宣王的事也許僅此一次,再也出現不了這樣的君臣,沒有皇帝會放權給后宮的宦官,后宮的宦官也不會如此拒絕權利的誘惑。在一次下朝后,御書房的朝臣討論中,寶宣王曾當著史官的面開誠布公說過,皇上是個有大胸襟的人,哪怕看法不一,也愿意聽取朝臣們的意見,正因為皇上的信任與開明,才敢于做出諸多嘗試。
史官將原話原封不動的放入記載中。
王德寧回憶著發生的這一切,若皇上是明君,那寶宣王就是千古賢臣,他們君臣也許能被傳頌成千古佳話吧。
不過,也許所有人都沒發現,王德寧看來傅哥和皇上不約而同的,連史書都沒放過,秀了一把沒人察覺到的恩愛。
王德寧,邵華池改的名,這位就是曾經傅辰曾經照顧過的小太監吉可,當年還是個小蘿卜頭現在已經成為大內總管的太監之一,他對史官如何記載并不關心,就像傅哥說的,后人如何評價,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他只做自己想做的,該做的。
一想到當時,他腦子里只想到當傅哥說出皇上英明的時候,皇上忽然轉過了身,離開了龍椅,擺手阻止他們靠近。
拱了拱背似乎在顫抖,這不是哭就是笑啊,但皇上怎么哭,這九成九是笑岔氣了吧。他想皇上平日那張冷冰冰的臉那時候大概笑得很可怕,可怕到他根本不打算給其他人看到。哪怕后來皇上轉回來也掩不住眼底濃濃的笑意,還有看向傅哥那幾乎快要融化的溫柔。
不過這兩人也和普通人過日子一樣,偶爾鬧冷戰或者熱戰,冷戰大多和感情有關,傅哥幾乎全程沉默,熱戰多和朝堂有關,兩人都會參與爭辯。這兩人性格差太多,有摩擦也并不奇怪,冷戰有八成是皇上單方面的,用他家傅哥的話就是,皇上戲多,他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不過戲多是什么意思?
每次冷戰,皇上總有千奇百怪的理由把所有錯誤都放到傅哥頭上,然后等著傅哥變著法兒哄回來,以此來證明自己在傅哥心中的地位。
傅哥大部分時候也會由著他鬧,兩人你來我往,過去那么多年反而越來越融洽,也許正因為性格的差別他們才能互補吧。私底下這樣的相處模式王德寧是滿心羨慕,他多希望自己能有這樣一個知冷知熱的人疼自己,哪怕話不多,但卻是全心全意的。
不過有時候皇上鬧得過了,傅哥也會采取冷處理。
比如這次的灌酒誘床事件,從皇上的表現來看,肯定失敗了。
皇上已經三天沒笑過了,因為傅辰連續三晚沒進養心殿了。
今日剛下了朝堂,皇上就一臉陰沉,所有的太監宮女刻意放低了腳步聲,生怕惹到了皇上。
從半年前開始修建貫穿南北的運河,傅辰常常睡在竣工的地方,最近更是差點要把那兒當家了。皇上也是知道這次寶宣王的名聲更是達到空前的程度,但外人不清楚,可他們之間誰不知道,皇上能命都能豁出去,皇位再重要都比不過一個人的分量。
這次的河工,不但保證工作的百姓每日有工錢,甚至夏日有足夠的食物供應,充足的休息,到了現在入冬更是連冬衣都早早備上,自然引得百姓贊不絕口,絡繹不絕的人加入到這條運河的修建中,這與曾經歷史上的勞民傷財,哀聲哉道形成強烈對比,這次是在晉國有能力開鑿這條跨時代意義的運河下,才動工的,這也是傅辰剛開始幾年并沒有提出這個提案的原因,錢財跟不上來,還沒完全掌控晉國的前提下,再好的提案也要放到恰當的時間。
現在運河的建造已進入最重要的戒斷,以前至少一天還能碰到一次,現在倒好,他睡下了那人都還不一定能回來,回來了也是直接進的小書房睡覺,醒了再早都沒用,傅辰早就出宮了,他眼里到底有沒有自己這個皇帝!他知不知道他是朕的男人!
“目中無人!”奏折看著看著,邵華池忽然一拍桌子,冷怒道。
這說的是誰,不而喻。
安靜的御書房里,邵華池這樣突然的怒火爆發,是很突兀的,所有伺候的人都悄聲無息地跪了下來,不知道是奏折什么內容又惹皇上生氣了。王德寧揮揮手,讓所有宮女太監先下去,宮女太監們如蒙大赦輕輕離開。自己則是低頭裝作沒聽到,也只有他知道皇上可不會為了奏折生氣,如今的皇上幾乎能讓任何人為之震懾,比開國皇帝,被盛傳為明君晉.太.祖都威懾力強多了。最近又沒什么大事,能這么動怒的必然只有因為傅辰這一個理由傅哥可從未目中無人過,對皇上您可謂盡心盡力,傅哥說運河要是通了,讓您頭疼多年的南北運輸,經濟不協調等問題就能得到解決,這說到底還不是看您為此日夜輾轉難眠,才想的解決辦法,心疼您嗎。若真要說目中無人,那也大約是您慣出來的。
作為貼身的總管太監,王德寧師承兩位脾性迥異的前任總管劉縱、安忠海,一個擅長做事,一個擅長說,所以王德寧耳聽八面,八面玲瓏,善于揣摩上意。
正因為揣摩明白了,才會保持沉默。
那么多年養成的血與淚的教訓告訴他,每當皇上和寶宣王鬧矛盾的時候,附和、反對、同仇敵愾,無論哪種皇上都會生氣。他們兩口子的事,誰都別去插手,皇上也不會允許別人插.進來。
“要是再給他個什么地位都要爬到朕頭上來了!朕要治他的罪,這次一定要治!”邵華池邊狠聲道邊打開一本奏折,還沒看幾眼就扔了下去,里面的頁面正好是戶部尚書彈劾寶宣王克扣戶部的銀子,這什么鬼東西!自從三天前他在上朝的時候斥責了寶宣王后,這幾天彈劾的折子像是雪花片一樣,都在流傳著寶宣王要被皇上罷黜了,好日子到頭了。
“一群什么玩意兒!”享受著傅辰給你們帶來的好處,背地里見到風向不對就開始見風使舵,都不是好東西!特別是戶部尚書,他問你們拿錢不是應該的嗎,不拿哪來的錢造運河,天上掉下來嗎,不就是又從你這兒刮了一大筆,這老頭子,摳門的緊,固執的要死!
氣得扔了折子,眉頭蹙著,戾氣縈繞其上。
王德寧聽到奏折被皇上拍到桌子上,又掉到地上的聲音,眼皮微微跳了下,以最輕巧的姿態走了過去,將那奏折撿了起來,里面的內容自然也很規矩地沒看,在宮里無論有多大的后臺,都要守著規矩,有規矩的人才能走長遠,輕輕合上又放在皇上隨手可及的地方。
緩了幾口氣,邵華池才繼續平心靜氣地翻開奏折。
過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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