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邵華池笑了起來,這閻羅要么不笑,這笑起來就沒完沒了了,“昏迷前,傅辰說他肖想我。”
“哦。”梁成文冷漠應聲。親都親了,抱都抱了,這么說不是正常嗎。
嘖,他就知道,他們在那兒操心了許久,當事人完全不領情。
不就是傅辰回應了他嗎,至于嗎,梁成文連勸阻的話都懶得說了,反正也聽不進去。
果然邵華池根本不理會梁成文的冷淡,“他居然答應我了!我說,成文,你覺不覺得你這主意不錯,我才剛準備用,傅辰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大概吧,”不,我懷疑你根本就沒用我的主意,他就看穿了。
“你說他那樣,看著像是恢復記憶了吧?”
這并不難想,后來對付剩下第八軍的九號,十一號兩人,明顯不是失憶后的傅辰能做出來的。
只是當時他找人心切,忽略了這一點,邵華池又糾結了起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失憶時候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想起來的,傅辰的心機讓人很難察覺到。
“這重要嗎?”記不記得,有什么要緊,反正橫豎都是同一個人。
梁成文一個單身漢,當然是無法理解邵華池那細膩的想法。
邵華池又回到了傅辰失憶之后的狀態,又希望他想起來,又希望他想不起來。
現在恢復記憶,他又怕傅辰想起來在失憶期間自己做過的那些出格的事,又擔心傅辰想起來,到底有些事實在是有些掉尊嚴。
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邵華池有些逃避地不愿再去想。
“其實我也沒指望傅辰現在就對我有那方面的感情,到底他是那樣一個人,我明白他更多的是覺得愧疚吧,他就是個不愿欠人的,但既然能說出那種話,多少是有那么一點心動在的吧?”他清楚傅辰答應,可能有很大程度是被他磨得沒辦法了,但他相信在努力下去,這些心動會越來越多。
看著不斷傻笑著的瑞王,梁成文很慶幸這個模樣的他,沒外人看到。
“對了,他人呢?”一醒來,沒見到也并不奇怪,傅辰就不是閑得下來的人,他也是習慣了。
傅辰算是比較乖的日子,就是他在失憶時待在王府的那一段時間了。
“我聽松易說,他帶著小王爺出宮后,到現在還沒回來。”
出宮了?
難道是回王府?一想到傅辰曾因為那小不點還和自己鬧過,他就一陣頭疼,“你說那小家伙是我兒子吧,關他傅辰什么事,看得那么緊,到底誰才是親爹!”
梁成文覺得連自己兒子都吃味的瑞王,他寧可當做自己不存在。
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邵華池換上了衣服,準備先回自己府里,成年皇子長時間待在宮里終究不妥,順便還想證實下傅辰的態度到底怎么樣的,那他也好針對傅辰做下一步方案調整。
這么想著,邵華池又是勾起一個笑容,他來到殿外,深呼吸了一口,感覺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微風也吹得格外涼爽。
又問了親信皇帝的情況,聽說醒來后又馬上睡著了,倒是他的幾個弟弟都還等在外面,特別是九弟,簡直孝心可嘉。
不過,邵子瑜,你已經出手太晚了,現在扮孝順,可來不及了。
邵華池可不想這個時候去養心殿門口給自己找個兄友弟恭的戲碼。
到宮門外,卻看到在馬車旁不斷踱步的松易,好像在等著誰的模樣,不斷探著腦袋往各條岔口上看。
“你在干什么?”
松易正在等著傅辰的身影,就擔心自己一個漏看就錯過了,身后忽然想起熟悉的聲音,把他給嚇了一跳。
“殿、殿下。”雖然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但那剎那的心慌并沒有逃過邵華池的眼睛。
怎么辦,公子沒告訴他,如果瑞王提前醒了,他要怎么回答。
他要是說實話,到時候公子能回來當然是好,但如果無法回來呢,小命不保不說,他現在可還記得邵華池徹底憤怒的樣子,把寶宣城都翻了個底朝天,那一不合就能屠城的煞氣,想想就不寒而栗。
公子不希望瑞王擔心,他也不希望瑞王發現啊。
但問題是,現在這事情到底要怎么瞞過去,瑞王又不是那么容易能夠被瞞住的。
“慌慌張張地做什么?”邵華池看松易閃爍的樣子,就覺得不舒坦,不過也沒太在意,只要手下人好好辦事,他還不至于草木皆兵到管他們平時干了什么,“傅辰呢,送他回府了?”
“是,公子正在陪小王爺。”松易硬著頭皮道。
邵華池說著就要上車,想到馬上能見到那男人,這還是傅辰答應后第一次見面,心情還有些雀躍,“嗯,回府吧。”
見瑞王根本沒打算繼續待在皇宮,松易急了,這待會知道了還得了。
“王爺!”猛地朝著瑞王跪了下來。
“你在做什么。”邵華池一凝眉。
“公子……公子他,他似乎被帶走了!”松易沒辦法,匍匐在地上說了實話。
“你、說、什、么?”
面對邵華池陡然飆升的殺意,松易不敢再隱瞞,把之前在城門口發生的事都敘述了一遍,包括所有他能想到的細節也不放過。
邵華池聽了后,像是雕塑似的沒有反應。
松易擔心地看著邵華池,公子,這真的怨不得我,王爺哪有那么好瞞啊。
邵華池那本來飄到云端的心情,還無法一下子承受這個,心像是被人揉搓著,一刀刀地往胸口扎。
見邵華池臉色都變了,松易慌了,忙告罪。
邵華池的聲音輕飄飄的,“起吧,與你無關,就是我都勸不住他,你又如何有辦法,他決定的事情就沒更改過。”
松易見邵華池搖搖晃晃,忙扶住他。
“他明明可以不顧一切鬧起來,大不了提前撕破臉,我就不信那群人能帶走他,但他……沒有,我知道這是為了大局。”誰帶走傅辰的毫無疑問,能在京城如此容易的帶走傅辰除了李派人還有誰,他甚至明白傅辰離開是為了保全邵龍,保全他的這群屬下,如今鬧起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甚至他的人都有可能死去。
為了京城的局面傅辰的做法無可厚非。
傅辰連自己的命可以不要,又怎么會考慮他邵華池知道后的感受!
不,哪怕知道,傅辰也會那么做,因為在傅辰看來,做出理智的判斷是他一個謀士該做的。
這些他都明白,但傅辰的心到底是不是血肉做的!?
“還……交代了你什么,都說完。”全身都好像麻木了。
他還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再痛苦地都經歷過了,不過是再痛一次罷了,他是瑞王啊,怎么會撐不住。
邵華池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松易。
松易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敗在自家主子的目光中,把那句游歷的話也說了出來。
邵華池笑了起來,喉嚨燒了起來似的。
“他為什么不為我考慮一下。”
“一次也好……”
痛得撕心裂肺卻無可奈何的感覺,你是沒有的,但我卻很多次了。
為什么傅辰總是毫不猶豫的丟掉他。
我會痛啊,傅辰。
也許他已經瘋了,他想把傅辰鎖起來,誰也不能看到,這樣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哪怕這只是一番妄想。
邵華池咬緊牙關,忽然吹來的冷風讓他抖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找,所有我們懷疑是李派人的地方,都去找,所有人,都動起來!”
松易一愣,瑞王這是不在乎把自己的勢力攤開在臺面上了嗎?
但現在不是時候啊,瑞王為了找傅辰,果然瘋了!
忽然,邵華池往遠處暮色籠罩中陰暗角落看去。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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