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的皇后’?再次聽見這個詞兒,還是大喇喇當著自己的面,乾隆一怔,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眼神晦暗的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告訴朕,皇后是你的誰?”乾隆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
“皇后就是皇后,跟我有什么關系?”小燕子不屑的撇嘴。
“哦?皇后是朕的妻子,你是朕的女兒,你說皇后跟你到底是什么關系?恩?”無知也要有個限度,連基本的孝道也不懂,小燕子的無知終于被乾隆見識到了,老實說,完全突破了他能夠接受的底限。他此刻心里真的非常不愿意承認,眼前這個愚鈍到極點的人是自己的孩子。
“好吧好吧,我知道她是你妻子,但是那跟我沒有關系啊!皇阿瑪,你真奇怪,怎么老追問這種問題。跟我出宮這件事有關嗎?你是皇帝,準不準你給句話就行,何必繞來繞去的讓我再去皇后那里,萬一她陷害我怎么辦?像陷害紫薇那樣,到時你想救我都來不及。”小燕子對乾隆今天的反常很是困惑。皇后是皇阿瑪老婆,這跟自己有毛關系?
“閉嘴。皇后是朕妻子,也就是你的皇額娘!開口閉口喚她皇后,又罵她惡毒,這就是你為人子女的孝道?她管教你,那是她的責任,什么叫做陷害?”乾隆大力掃落手邊的一套茶具,對小燕子的粗鄙無知忍無可忍。
“呀!好痛!”小燕子沒想到乾隆會突然發飆,完全沒有防備,被他掃來的杯盞狠狠砸到額頭,失聲痛叫,“皇阿瑪,你生什么氣?我才沒有那樣惡毒的額娘!我額娘是夏雨荷。”
“是啊,皇上豈能讓格格忘記生身之母?不管皇后身份多么高貴,格格的額娘永遠只有夏雨荷一個。”紫薇被小燕子最后一句話說引起了內心的共鳴,對現下有爹不能認,連娘也認不了的場景給刺激到了,連忙跪下,膝行上前,眼淚汪汪,楚楚可憐的看向乾隆哀訴。
“都給朕閉嘴,不知所謂的東西。”將手邊最后一個幸存的杯盞砸到紫薇腳邊,乾隆表情狠厲,眼里的不耐達到了極致,轉為熊熊的怒火。跟這兩人講道理簡直是在自虐。
“小燕子,給朕跪下!不管誰生了你,皇后是朕的嫡妻,朕所有的孩子都要奉她為母,這是規矩!祖宗規矩不容你置喙!在她面前必恭必敬,這是孝道,孝道不可違!你如此大逆不道,從今日起,朕必要好好整治整治,直到你識得規矩禮儀為止。”乾隆俯身,逼近不情不愿下跪的小燕子,一字一句闡述道,話中語氣甚為冰寒,白了小燕子的臉。
“還有你,紫薇,一個小小奴婢,朕教訓女兒何時輪到你插·口?”果然是因為對朕有恩,所以心大了嗎?乾隆看著紫薇,眼里各種晦暗的情緒不斷翻騰,最終化為深沉的墨色。
小小奴婢?這四個字不斷在紫薇的心里肆掠,將她的心臟擊打的七零八碎。她含淚看向渾身冰冷的帝王,被他眼里的鄙視和不屑擊潰。皇阿瑪,我不是奴婢,我是你的女兒啊!紫薇心里嘶吼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轉頭看向身邊的小燕子時,眼里帶上了一絲恨意。
小燕子被紫薇眼里的怨恨看的心里發毛,挪動一下跪的僵直的膝蓋,硬著頭皮看向乾隆,“皇阿瑪,你怎么能這樣對紫薇?她救過你啊,你不說給她一個免死金牌就算了,干嘛還罵她?”
小燕子不替紫薇說話還好,一說,再次觸動了乾隆敏感的神經。他微瞇著眼,眼神放空,模模糊糊回想克善的話,自嘲的笑了。這個女子,朕以前當真以為她仰慕朕仰慕到能為朕犧牲性命,如今看來,卻是為了這背后巨大的回報嗎?是啊,以前那些替朕護駕的侍衛,哪一個如這女子般拿捏身份且諸多要求?
想到這里,乾隆看向兩人,忽的一笑,“你們想要免死金牌?”
小燕子和紫薇對乾隆突然放緩的表情感到莫名其妙,面面相覷,不知該怎樣反應才好。但想到以前永琪和爾康的囑咐:讓她們加緊討好乾隆,爭取弄到一塊兒免死金牌,好為日后坦白真相鋪路,現下大好機會就在眼前,看皇阿瑪的表情,好似問的很認真,兩人內心升起希冀,熱切的看向他。
“皇阿瑪,你真的給我們免死金牌?”小燕子眨著大大的牛眼,眼里閃著期待的火光,紫薇也抬頭看來,眼神灼熱。這一段時間的討好,眼看著就要達到目標,兩人如何能夠控制內心的激動?
“你們想要嗎?”乾隆微微一笑,似是而非的反問回去。
“想要想要!”小燕子咧嘴燦笑,一迭兒聲的回道,紫薇也大點其頭。
“呵~可惜,朕不打算給。”將兩人的迫切看在眼里,乾隆語氣急轉到冰點之下,內心也一陣陣發冷。原來,這一切的付出果然是別有用心。
“來人,將還珠格格押回漱芳齋,即日起禁足三月,每日抄《宮規》,《孝經》百遍。宮·女紫薇行無狀,杖二十,以儆效尤。”
看著兩人表情驚恐,吵嚷掙扎著被宮人拖走,乾隆左手支在椅背上扶額。小燕子已經被他縱容的無法無天,連禮儀孝悌,尊卑貴賤都視如無物,早晚連做人基本的德行也會丟掉,是該狠下心整治了。本來他還想捋了紫薇大宮·女的身份,將她發配到浣衣局,轉而想到,雖然她別有居心,但到底是有恩于自己,最后作罷。只希望這兩人經過此次教訓能反躬自省,誠心改過。
這邊,帝王正為私生女的乖戾頭疼,下決心整治。那邊,吳書來看著他雷厲風行的舉動,心下咋舌不已。乖乖,本以為萬歲爺氣惱了克善世子,現下看來,反倒是世子的話點醒了萬歲爺。真是稀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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