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寧知道自己對這里的黑市太過了解,已經讓沈行舟產生了懷疑,順著他的話,她說了下去:“前兩年媽生病,文濤和欣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家里的定量不夠吃,我就去山上打獵,公社收購站的價格底,只能拿到黑市去賣。”
她見沈行舟眼睛里的猜忌淡了幾分,繼續說道:“我昨兒和郭嬸打聽守備區這邊公社也有黑市,才......”
話只說了一半,林菀寧又沉下了臉:“我和你說這些干什么。”
她重新恢復成了對沈行舟愛答不理的樣子,轉頭瞧見老漢身邊這會兒沒有人,便走到了他那邊:“老爺子,我瞧您應該不是第一次來黑市了,財不露白的道理,您應該比我明白,您這物件兒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俗物,仔細被人惦記了去。”
林菀寧說著,下意識地朝那男人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漢明白林菀寧出于善意的提醒,點點頭道了聲謝:“姑娘,謝謝你提醒,著實是家里等著用錢這才沒辦法把祖傳的物件拿到黑市上來賣。”
他也朝著那男人看了一眼:“那人是經常在黑市這邊混跡的二流子,你坑了他,當心他找你的麻煩,還是趕緊走吧。”
林菀寧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您瞧出來了?”
老漢嘿嘿笑了兩聲:“四個家巧兒的蛋,坑了他四塊錢,你這姑娘滑頭的很。”
林菀寧不是圣母,更不是救世主。
話既已帶到,人家聽與不聽都和她沒有關系。
遮住半張臉的手絹后的嘴角勾了勾,林菀寧沒再多語什么,轉過在黑市里轉了一圈,用剛剛賣飛龍和鳥蛋賺來的錢,買了二斤肥豬肉,一只老母雞、二十多個雞蛋,精米和白面一樣買了五斤。
黑市的價格比供銷社要高上不少,就這樣林菀寧的手里還剩下了一塊三毛五分錢。
轉悠了一圈,林菀寧用剩下的錢給兩個小的買了半斤雞蛋糕,一人又買了幾塊玻璃紙包裝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