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寧看著手里那張薄薄的離婚證,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心情極好,臉上的笑容特別的燦爛。
趕巧,今天還真就有一對新人來打結婚證,女同志看見林菀寧笑顏如花,還以為她也是來打結婚證的,伸手遞給了林菀寧兩塊紅紙包的水果糖:“同志,你也來打結婚證呀。”
趕著人家大喜的事情,林菀寧沒說自己是來打離婚證的,只笑笑說:“恭喜你。”
女同志笑道:“同喜、同喜。”
她的新婚丈夫也遞給了沈行舟兩塊喜糖:“同志吃塊喜糖。”
可對上沈行舟耷拉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咋看咋不像是來結婚的,遞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沈行舟看了二人一眼,‘恭喜’兩個字是怎么也說不出去,又看了一眼林菀寧,聲音低沉而沙啞地道:“我在車上等你。”
林菀寧從男同志的手里接過了喜糖:“恭喜你們。”
女同志看了一眼沈行舟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有點僵:“謝......謝謝。”
林菀寧上了車,倆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路沉默著回了守備區家屬院,回了沈家。
劉桂芝低著頭坐在房門口,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的腳邊,放著鼓鼓囊囊的兩個大包袱,聽見了開門聲,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沈行舟走了過去:“媽,您這是......”
劉桂芝冷漠地掃了他一眼:“我帶著老二和老三回老家。”
沈行舟皺起了眉:“媽,你們回去哪有人下地干活,還......”
劉桂芝沒給沈行舟把話說完的機會:“我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不成!你現在有出息了,有能耐了,瞧不上農村的媳婦和老娘了,我們娘兒們不留在這里礙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