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伙還以為這是沈團長老家來人了,家里偶爾改善一下伙食,但漸漸的,大伙兒就發現不是這么回事了。
不論沈團長在家與否,人家家里的伙食就沒差過。
同樣趕早做飯的牛香蘭站在自個兒家灶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一陣陣白面饅頭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那味道甜香甜香的,還有濃濃麥子的醇香,只是聞著就叫人忍不住吞口水。
牛香蘭偷瞄了一眼婆婆趙秀娥:“媽,要不咱家晚上也蒸點白面饅頭吧。”
趙秀娥把昨晚剩的棒子面窩窩頭放進鐵鍋了熱上,抬頭瞥了牛香蘭一眼:“成啊,蒸唄。”
一聽婆婆發了話,牛香蘭立馬露出了笑模樣。
可還沒等她高興兩秒,又聽婆婆說:“只要你能拿得出白面來,甭說白面饅頭,就是花饃我也給你做的出來。”
牛香蘭順手掀開了自家面缸的蓋子,空空的面缸干凈的都能用來照鏡子了。
她立馬就耷拉下了臉來:“媽,咱家白面呢?”
趙秀娥瞪了她一眼:“你去翻翻咱家票證,自個兒瞅瞅定量還有沒有精糧了!”
牛香蘭眼巴巴地瞅著隔壁院:“你說咱家和隔壁人口和隔壁一樣多,人家咋就天天又是白米飯又是白面饅頭,昨兒劉嬸還燉了肉,前兒還做魚湯來著呢。”
“呵呵。”趙秀娥笑了笑,一語中的:“誰叫人家媳婦能干呢。”
聞,牛香蘭的臉色比吃了半個月的棒子面窩窩頭還難看,耷拉下了腦袋也不語呢。
趙秀娥將熱好的窩窩頭從鐵鍋里一個個撿到了鋁盆里,輕推了牛香蘭一把:“別擱這傻站著了,趕緊把早飯端屋里去,大軍一會兒上班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