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英坐在地上,眼睛飄忽不定。
林菀寧垂下了眸子,目光似是無意間的一個對視,鄭秀英立馬別過了頭去。
不知為何,林菀寧心中忽地有了一絲猜忌與懷疑。
鄉下老家的確有不讓碰觸死者這么一說,講得全須全尾的來,完完整整的走,按理說,作為兒媳婦不然外人碰自個兒婆婆的遺體理應被理解才是,但是剛剛鄭秀英的眼神——
林菀寧只感覺她像是要刻意隱瞞什么似的!
再去看鄭秀英的時候,又瞧著她跟著一塊往里屋走,似乎有沒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林菀寧收起了猜疑的心思,走近了停放老太太遺體的房間。
老太太死后,尸身一直停放在家中。
按照東北下葬的習俗,老太太的遺體需在家中停放三天,恰逢前些日子暴雨引發了走山,而后,又趕上了七不出八不葬,農歷逢七、八不宜出殯,所以老太太的尸身一放就在家中擱置了六天。
恰逢盛夏,老太太的尸身已經腐壞了。
進了屋,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林菀寧卻并未如此,她走到了老太太的尸身旁,鄭重地鞠了三個躬。
以黃老太太現在尸身腐壞的程度來看,劉強和楊紅旗認為,就算是請縣公安局的法醫同志來進行驗尸工作,都未必能夠驗出一個結果來。
林菀寧直了腰身,凝眸看著炕上穿著壽衣的黃老太太。
楊紅旗走到了林菀寧的身側,輕聲問道:“林同志,老太太的尸身都已經腐爛了,還能檢查出什么結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