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今天畢竟是他的婚禮。
劉桂芝作為母親會給自己送上祝福的吧。
但——
接下來,沈文濤的話像是兜頭給沈行舟澆了一大盆涼水:“咱媽——不!我媽說她不來,她也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我和小蘭原本也不想來的,但一想你畢竟是我們的大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著也要恭喜一聲。”
沈行舟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沒想到母親還是不肯原諒自己。
他聲音有些哽咽:“那媽——有沒有和你們說什么?”
沈欣蘭搖了搖頭:“媽不讓我和二哥來,我們是偷偷跑出來的。”
沈行舟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悲傷的情緒,硬擠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哥謝謝你們。”
沈文濤抬起了胳膊,振臂一揮:“大伙兒都坐吧,今天肉飯管夠。”
烏泱泱的一群孩子,隨著沈文濤的一聲令下,瞬間坐滿了每一桌。
站在一旁的柏云蘭一下子傻了眼。
這么多桌的酒席原本是準備給守備區家屬院里的鄰居的,現在坐了這么大一群小孩子算是怎么回事。
誰結婚是想她這樣,賓客親朋沒有一個,倒是來了——
這群孩子里有不少柏云蘭都沒見過,一個個破衣婁嗖,身上一股子汗臭味,瞧著就跟街邊要飯的似的,竟還有人坐在了她準備的主桌上。
當即,柏云蘭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似的。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坐在主桌上的一個小男孩給扯了起來:“你們這群臭要飯是哪來的?這是你們坐的地方么!?”
“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