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洞大殿,須菩提祖師如一尊雕塑般靜坐不動,偶爾門外微風襲來,手中的拂塵絲飄動幾下,更顯仙風道骨,大覺妙相。
慧能自門外急匆匆走了進來,后面跟著一群道童,他們面上表情各異,或一臉焦躁,或一臉茫然不知所以,或幸災樂禍。
門下弟子都知,須菩提祖師御下甚嚴,戒嗔戒怒,慧能這般神態,眼看便要受罰。
果然須菩提祖師微垂的雙目睜開,慧能一眾便覺面前有如一陣冷風吹過,心中生寒,盡皆跪倒在地。
“何事如此慌張?”須菩提祖師淡淡道。
慧能道:“請祖師恕罪,此事實在蹊蹺,弟子便急著稟告祖師,因此快走了幾步。”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慌的是心。”祖師指點道。
慧能連連稱是,祖師頗有深意地看了慧能一眼道:“隨我到后殿來。”說完轉身便自后門出去,慧能忙趨步跟上。
到了后殿,慧能將悟空在后院所說自己夢中之事重復了一遍,祖師聽過之后沉吟不語,只問慧能有幾人聽到此事,便揮手教慧能出去。
丈六金身的佛陀,此事當真有趣,難道真的是那‘一切義成,一切事成’的當今治世之尊如來佛祖?石猴之事,知者甚少,唯老君、真武與我而已,莫非竟是那大圣國師王菩薩走漏了消息?須菩提祖師微閉的眼簾一動,竟閃出一絲凌厲的光芒。
若果真如此,此事還真不能耽擱了,本想消磨石猴野性,免得他太過冒進,壞了我大事。如今這石猴靈智早開,竟是超出我所料,謀事在佛,成事在天,且行且看吧。
“來人!”須菩提祖師輕喚一聲,一個道童不知自何處現出身形,對祖師深鞠一躬。“將那石猴領來!”祖師深吸一口氣道。
石猴此時正于后院盤算。他使出此招實屬無奈,即便是后世穿越而來,也摸不清須菩提祖師的性子,雖然他知須菩提祖師收他為徒、傳他武藝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究竟要等待多久才肯傳功,卻未可知。若真如書中所寫,等上七年,那可苦煞自己了。
他故布疑云,搬出一個形容相貌與如來相近的托夢者,此事必將傳至須菩提祖師耳中,若須菩提祖師篤定要收自己為徒,那便容不得他人插手。此時的他聽聞如來居然對石猴有所關注,心中必然生疑,而最可能的結果便是——提前傳授石猴神通,釀成師徒之實。待到生米煮成熟飯,憑著石猴剛直不阿的秉性,自然不會生出反骨。
石猴知道,他在西游中從始至終扮演的都只是一個棋子的角色。這枚棋子握在誰手里,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自己只有順其自然,逐漸壯大自己的實力,才能有希望去揭開籠在仙佛妖面上的那塊幕布,尋一個真相,探一個究竟出來。
須菩提祖師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他正暗自盤算,自院門走進來一個道童,喚道:“悟空師弟,師父喚你過去。”悟空點點頭,便跟在這道童身后。
到得后殿,見祖師容止威儀安坐于榻上,道童將悟空帶到便自行出去了。悟空做出一副誠惶誠恐姿態,給祖師請了安。
祖師和顏悅色道:“悟空這兩月可住的習慣?”
悟空道:“住得好,住得好,只是太閑了。”
“呵呵,俗語道,閑人多夢,今日起,為師便要傳授你修仙得道之法,你可愿意學。”
悟空心道,我就是為這個來的,傻子才不學。“要學要學。”
“我有道術三百六十門,你要學哪種?”
“這……”悟空心里犯起了合計。
《西游記》中,那祖師列出“術”“流”“靜”“動”四字門中大道,皆云不得長生,悟空自然不學,其真相果真如此嗎?又或者,祖師根本沒想將這些道術傳給悟空?
想到這里,悟空道:“弟子初入此門,不知有何奧妙,還請祖師指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