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化城墻之上。
鎮國上將軍牧仁克盯著遠處的戰場,恐慌感爬在臉上,扭動著一張臉,眼見元軍已成潰敗之勢,更難阻擋明軍,而在西面,還有一支騎兵正在快速接近,不由搖了搖頭:“丞相,咱們還出城嗎?”
咬住這會也有些麻木了。
原本計劃當元軍來了,里應外合,既解了遵化之圍,也將明軍打敗,一舉兩得。再不濟,大汗遭了危機,遵化也應該出兵援助,擾亂馮勝的布置。
可現在——
咬住不想出去了。
城外那雷鳴一般的火器爆炸聲,還有那騰空而起的神火飛鴉,實在都太過恐怖。
他們的火器不僅多,而且打得遠。
別看圍城的只有一萬步卒,分散到一個門也才兩千來人,似乎只要集中騎兵便可以打開通道——
但現在看,純屬癡人說夢。
馮勝敢這樣做,說明他們有把握,能圍得住。
咬住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大汗兵多將廣,咱們這才多少人,不如保存實力……”
還是不出去為上,開了城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西面,有明軍到了。”
牧仁克有些發冷。
殘陽之下,彩霞漫天。
納哈出催馬而至,看向遠處的戰場,嘴唇微微抖動,對一旁的諾敏朝魯道:“馮勝果然在這里,遵化雖然沒有被明軍拿下來,可他們也徹底封住了遵化。”
諾敏朝魯很不甘心,咬牙道:“顧正臣的布置,還真是天衣無縫!”
納哈出哀傷:“他可是創造格物學院,擁有馬克思至寶的人。論陰謀詭計,草原上可找不到一個人能與他抗衡。他敢放我們帶著自己的騎兵先一步而來,就是篤定了咱們跑不掉。”
“諾敏朝魯,別沮喪了,火器之下,騎兵無存。草原騎兵的時代已經結束了,這個時代,屬于大明。為了部落,為了族人,我們只能臣服,別無他法。”
諾敏朝魯抽了下鼻子:“我知道,只是心有不甘,咱們根本沒使出全力。”
納哈出苦笑:“顧正臣給我們使出全力的機會,我們能抓得住嗎?退一步,就是老天爺給咱們機會,下幾場暴雨來,明軍失去了火器,你以為顧正臣就輸定了嗎?”
“不,他一定還有其他法子,比如那些水里的水雷,埋在地里的地雷,以他的秉性,說不得會在我們騎兵前進的道路上,埋設到喪盡天良數量的火器,炸死我們的馬,炸死我們的兵!”
諾敏朝魯悚然。
不是沒這個可能!
顧正臣是個戰爭的瘋子,以前在海州的時候,他曾讓人詐降,打開了城門引誘軍隊進去,然后點燃了埋在大地之下的火藥……
寄希望于老天爺下雨,毀了明軍的火器,貌似已經沒什么用了。人家都已經將火器放在水里了,水都不怕,還怕下雨嗎?
“太保!”
東格樂、瑪拉泰驚喜不已,揮舞著馬鞭從遠處奔跑而來。
納哈出看著自己的部將與軍士,他們好像并沒遭遇什么損失,馮勝攔住的是本部主力。
東格樂疾馳而至,勒住戰馬,急切地喊道:“太保,馮勝攔住了通往三屯營的去路,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