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公主府的侍衛反應過來再將宗政知鳶救下來后,宗政知鳶已經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他們都是從哪里鉆出來的?
他們不是都不見蹤影了嗎?
他們究竟又是怎么出現的?
他們是不是全都聽見了?
他們……為什么都要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
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只是她臨死前的幻覺而已!
“把這個意圖殺害公主的和尚抓起來!”
駙馬張廷氿根本看都不看公主一樣,只是指著地上被掀開的謝懷遠,然后一聲怒喝。
等謝懷遠還想掙扎時,已被徹徹底底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天啊,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不是迦觀方丈嗎?”
“就是他!看樣子那位貴婦人是個公主。可迦觀方丈剛剛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難道是要殺了公主?”
“就是要殺了公主,你們沒聽見他們剛剛的說話聲嗎?”
“他要讓她死了,他才能活!”
“我老天,那那那那,難道咱們聽到的都是真的?”
“如果都是真的,這兩人豈不是真有私情?可、可他不是寧遠寺的住持方丈嗎?這、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呵,還不止呢!你們沒聽見,這寧遠寺的住持方丈和公主,兩人好像還生下了一個女兒,那個長寧郡主可就是他們親生的?!?
“嘖嘖嘖,真是丟人啊。還出家人呢,真是玷污了佛門。”
“呸!不要臉!”
“那我們以前捐的香火錢,就是捐給這樣一個寺廟???我老天,那不是都上當受騙了嗎?”
“這種傷風敗俗、道德敗壞的住持方丈,他帶領的寺廟都如此骯臟了,咱們求的神明還能靈驗嗎?”
“那以前咱們方圓百里的百姓,不都是被騙了?”
“天啊,我在這里可花了五十兩銀子了!為了祈求我兒能夠高中,我把俺家里存了十幾年的銀兩都花在了這寧遠寺,結果這寧遠寺的住持是個花和尚,還騙光了俺們的錢??!”
“我就說呢,昨晚半夜這天上突然出現七彩異象,一個算命的瞎子好巧不巧的路過說這寧遠寺會有大吉的事情發生,若是誰能翻越千難萬阻地趕到這里,就會被福澤百年!”
“不然,咱們幾個村兒的人可不會吃飽了從前山跑到后山,哪里的路通不了都非要翻山越嶺的過來。”
“結果,就是為了抓破他們的奸情真相,還有這方丈要殺人的現行??!”
“就是??!誰來還我銀子啊!”
“騙子,還我錢。”
“還我們的錢!”
“賊禿驢,趕緊還我們這方圓百里的百姓們,幾十年被騙的錢財,還我們——”
“騙子!”
百姓們群起憤之,全都涌上來。
一瞬間也顧不上還有公主府的侍衛了,全都沖上去將謝懷遠按在地上拉扯毆打。
宗政知鳶還想爬上前去:“不……”
長寧郡主卻突然一聲尖叫:“啊——”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斷地搖著頭口中喃喃:“這不是真的,這都不是真的——”
因為眼前的一切都太荒謬了。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張廷氿。
“爹,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
“都是母親騙長寧的?”
“或許,這是長寧的一場夢?”
“爹你說話呀——”
張廷氿看著她,眼眸中閃過一抹痛楚:“為父也多希望,你能是我的親生女兒……”
長寧:“我恨你們!”
她捂著頭轉身沖了出去。
宗政知鳶這才反應過來:“寧兒——”
等她想要爬起來時,卻又舍不得謝懷遠。
“別、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