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五刻長樂郡主才悄悄地回到長公主府中。
    這在翊朝可是鮮有之事,特別是未出閣的小娘子。
    回到自己閨閣中長樂郡主才定下神來,身邊的貼身婢子忙去后廚里熬安神茶,甫出院子便見長公主往這邊來,嚇得她腳底生風瘋跑回去神色慌張地道:“郡主,長公主來了。”
    長樂郡主面露驚慌,險些將手中的銅鏡扔掉。
    衛肅掐的太過用力以至于她的脖頸上有一道明顯的掐痕,這若是讓阿娘瞧見,必定會追問發生何事……
    阿娘最討厭自己惹是生非。
    可偏生今日穿的衣裙不能遮住脖子上的掐痕。
    “快,拿東西給本郡主遮著。”長樂郡主慌神,她身邊的婢子比她更慌,除卻慌外還有恐懼。
    長公主向來不留情面,郡主自會受責罰,可她到底是長公主的女兒,長公主哪里會真的舍得,她們就不一樣了,卑賤的婢子,輕則杖責,重則發賣。
    婢子拿來披風披上。
    長樂郡主厲聲警告:“莫要多嘴,否則有你們受的。”
    “這里頭又不冷,你披著披風作甚?”長公主進來后睨了一眼女兒,又瞥了瞥跪在地上的婢子,猜出女兒定又惹了什么禍事。
    她現在最后悔的便是那幾年思念亡夫疏忽了對女兒的教養,以至于讓她變得如此跋扈乖張。
    長樂郡主心里發虛,面上卻強裝鎮定,“許是夜里吹了涼風,覺著有些冷,便讓熙春拿著披上方才暖和許多。”
    “珠云,去請郎中來。”長公主道。
    長樂郡主出聲阻攔,“阿娘不必請郎中,熙春已給女兒喝了驅寒的藥,夜里多蓋幾床被褥焐著出出汗,明日便會好。”
    “阿娘這個時辰來尋女兒,可是有事?”
    長公主沒錯過女兒臉上的任何細微表情,越發確定心中的猜測,試探地說道:“聽門口的仆從說你申時三刻出府,酉時還未歸便過來瞧瞧。”
    “去了何處?”
    長樂郡主緊張的后背全是汗,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結結巴巴地道:“去……去……女兒想吃甘全齋的糕點,可又不想吃冷的,便坐馬車去甘全齋現買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