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形勢復雜,戰報還未傳回,但京都該知道的人也早就知道了,武真是唯一一個接觸過王振,且從漠城活著到京畿的人。”
“而今漠城失守,韃子進城第一件事便是屠城,你覺得你得了武真,拿了賬冊,你能活著見到皇上嗎?”
云宴安不疾不徐,卻頗為殘忍的撕開了姜攬月的那點僥幸。
他說得對嗎?
對!
北疆的行駛牽一發而動京都的全身。
但,“那又如何?”
“不戰而退,這可不像是將軍能說出的話!”
“我是謝家的人,謝家的人從未有還未上陣就說喪氣話的時候。”
“且,為了謝家,我雖死無憾!”
“雖死無憾?”
云宴安的語氣微微上揚,好看的眼睛挑出一絲弧度,“姜姑娘是想讓我再添一個克妻的惡名嗎?”
克妻!
姜攬月一怔,可很快就反應過來,若是她死了,他可不就是克妻嗎?
可是她有些不服氣,“將軍就這般篤信我一定會失敗嗎?”
“還是在將軍眼中,我什么也不能為謝家去做。”
“謝家產業盡歸你手,恐怕現在令尊都沒有你富有,姜姑娘說什么也沒有為謝家做,這話可太謙虛了。”
姜攬月一愣,“你調查我?”
“何須調查,若我沒看錯,那日在姑娘身邊的云家管事,是謝將軍的心腹吧!”
云陽!
姜攬月沒想到云宴安竟然認識云陽,還知道云陽是小舅舅的心腹,就連她二哥都不知道,只以為云陽是謝家的一個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