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吼完這話后,直接掛斷了電話,黑色的眸子里滿是難掩戾氣。
到最后,沈知夏還是氣不過伸手直接將放在辦公桌上的水杯一把揮掉,伸手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助理恭敬的聲音傳來,“沈總。”
“我聽說第二醫(yī)院最近對病患的態(tài)度很不好,你安排記者過去跟蹤報道。”
“好的。”
助理雖然不知道第二醫(yī)院里面的人是誰惹上沈知夏,讓她突然對第二醫(yī)院下手,但是他是一個員工,老板給錢,老板說了算。
沈知夏在聽到滿意的回答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紀南辰,既然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那這次就再讓你長長記性。
第二醫(yī)院里。
等孟景淮忙完后,剛走進我的病房里,就看到了我早已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他俊眉緊擰,疑惑地問了一句。
“南辰,你要去哪里?”
“回家。”
我笑著朝他走過去,站定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我記得你說過的話,剩下的時間只為自己而活。”
“張桂芬自殺前,欠了二百三十萬債,我這些年的存款,賣了車還有工作室的股份,都湊上也只有一百五十萬,剩下的八十萬是沈知夏借我的。”
“接下來除了來醫(yī)院治療,剩下的時間,我準備在家做之前的老本行,接私單掙錢。”
我說到這里頓了頓,拿著手機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對了,之前你借我的三十萬,我給你轉回去了,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孟景淮看到我現(xiàn)在的這副樣子,跟著放心了不少,“反正你有什么事,隨時找我。”
“我們是好兄弟,不找你找誰?”
我笑著握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之間的氣氛瞬間輕松了不少。
這是自從知道我得癌癥之后,第一次我們這么輕松地交談著。
我們又聊了兩句后,孟景淮將帶來的幾瓶藥遞給我,“我問了林醫(yī)生,因為你現(xiàn)在的情況比之前更差,所以他給你開了新的藥,藥瓶上面有備注一天吃幾顆,你回去記得按時吃藥。”
“好的,一切都聽林醫(yī)生和孟醫(yī)生的。”
我笑著接過他遞過來的藥瓶后,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上次給我拿的特效止疼藥,能不能再給我開幾顆?”
孟景淮一怔,隨即伸手一臉緊張地抓住我的手臂,“我上次給你拿的那些特效止疼藥,你都吃完了?”
“沒有吃完,但是剩得不多了,我擔心家里剩下的不夠吃。”
我笑著撓了撓頭,接著說道:“你也知道我這個病疼起來的時候,真的很要命,我怕我忍不住疼會想輕生,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再給我開點特效止疼藥吧。”
“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開特效止疼藥,但是你一定要記住能不吃就不吃,特效止疼藥吃多了會產(chǎn)生耐藥性的。”
孟景淮說完這話后,等看到了我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病房。
沒過多久,孟景淮就拿著開好的特效止疼藥回來了。
他在遞給我之后,還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南辰,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隨時聯(lián)系我。”
“好。”
我低聲應了一聲后,忍不住問道:“你說沈知夏有在意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