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晨甜膩地應聲,“誒。”
他單手托著腦袋,手肘撐在桌面上,瞥一眼尤瑾,“哥,聽我媽說,宋晚夕已經起訴離婚了,是真的嗎?”
宋晚夕手一僵,疑惑不解地望向尤晨。
她起訴離婚的事,除了她和尤瑾,也就安曉知道。
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尤瑾臉色鐵青,冷厲的目光盯著他,一不發。
尤晨被看得心里發毛,故作鎮定地挑眉,再把視線移向宋晚夕,“你真勇敢,跟惡勢力斗爭,就應該拿起法律的武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開口,我會鼎力支持你。”
尤瑾放在桌面的手緩緩握拳,手背的青筋逐漸顯露。
強大的冷氣場籠罩,一股危險的氣壓讓氛圍變得緊張。
他一字一句,冷若冰霜,“不想死,就滾遠點。”
尤晨緊張地吞吞口水,站了起來,痞氣地故意挑釁道,“祝哥嫂,離婚順利。”
放下話,他雙手抄袋,吹著歡快的哨子,瀟灑地轉身離開。
宋晚夕看向尤瑾。
她從未見過如此殺氣騰騰的尤瑾,那股危險駭人又凌厲肅冷的氣場,讓她心里發怵。
“我沒跟任何人說這事。”宋晚夕不安地解釋。
“嗯。”尤瑾應聲,起身離開。
宋晚夕心里像被挖了一塊,空落落的,視線追隨他的背影。
擔心在這樣的場合,尤瑾又要冷落她。
即使最后是離婚收場,她依然害怕被他冷落,她討厭那種孤獨無助又空虛的感受。
尤瑾走到酒桌前,雙手撐著桌邊,彎腰低頭,背影格外的沉重,像烏云壓頂,又像霧霾籠罩,宛如掉入深淵。
他直不起背,就在酒桌前沉沉地緩了好片刻。
良久,他直起身,走到隔壁拿了兩杯清水,轉身回來。
宋晚夕收回視線,心里惆悵,看著盤子里剩下的食物,沒了食欲。
這時,身后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阿瑾。”
尤瑾溫聲打招呼,“舅公。”
“好久不見了,過來跟舅公喝兩杯吧。”
“醫生說我肝不好,戒酒了。”
“哦,肝不好確實不能喝酒。”
“我媳婦還在那邊吃飯,我先過去了。”
“好,你們慢慢吃。”
宋晚夕感覺腳步聲靠近,尤瑾把一杯水輕輕放到她面前,重新坐到她身邊。
“謝謝。”她側頭看尤瑾,滿心憂慮,“你生病了?”
尤瑾喝上一口清水,似乎剛剛什么事也沒發生過,態度從容溫和,“借口而已。”
“你要戒酒?”
尤瑾溫柔低喃,“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嚴格履行。”
她當時是想讓尤瑾別再酗酒,并沒有要求他滴酒不沾。
宋晚夕質疑,“戒酒應該很難吧?”
“不難。”尤瑾輕巧地隨口一句,“我婚前也有五年的吸煙史。”
宋晚夕驚愕。
她從未見過尤瑾吸煙。
“怎么突然就戒了?”
尤瑾輕嘆一聲,似笑非笑,“跟你第一次約會,坐電梯時,有個男的抽煙,看你捂鼻子嫌棄的樣子,我第二天就戒了。”
他說得云淡風輕。
宋晚夕聽在心里,卻波濤洶涌,一時間竟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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