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沒忍住，先開了口。

裴瑾年幽幽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宋稚面上是毫不掩飾的煩躁和冷漠。

這情緒，以前從沒在宋稚臉上出現的。

至少讓裴瑾年多次覺得，宋稚真的愛慘了自己，所以他才會這么肆無忌憚。

可現在，真相大白。

她跟在自己身邊，不是為了錢，只是單純地把自己當替身罷了。

越想，裴瑾年就越火大。

他咬牙切齒質問：“說清楚。”

宋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他：“什么？”

“這么多年，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傅律的替身了？”

宋稚頓住。

她垂眸。

裴瑾年見她不說話，伸手，扣在她的肩上，猩紅著眼吼道：“說啊，你他媽的給老子說清楚。”

面對男人的怒吼，宋稚依舊淡淡的。

她抬眸，張了張嘴：“裴瑾年，一開始我只是想默默地看著你的。”

這話一出，裴瑾年瞬間就明白了。

確實，三年前，宋稚只是偷偷地在不遠處看著他，也不和他說話，就這么看著。

他是從什么時候注意到的呢。

好像是在和秦爭約著打球的時候，宋稚再次出現在球場的觀眾席上，秦爭調侃他，被學妹暗戀，天天跟蹤他，還指給他看。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宋稚。

給他的感覺，這女孩小小的，看著好乖，一看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后來他確實欺負她了。

“三年，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感覺？”

裴瑾年艱難的質問。

宋稚搖頭：“裴瑾年，我不想騙你，你說的沒錯，我跟在你身邊，是因為你媽給我錢，還有一個原因，你也知道。”

“所以，你真的把我當成傅律的替身了？宋稚，你怎么敢的？”

裴瑾年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宋稚沉默不語，只是默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裴瑾年不甘心地繼續追問：“你說話啊，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替身了。”

宋稚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淡淡開口：“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裴瑾年冷笑一聲，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自顧自地開口：“怪不得這次這么決絕，原來是知道傅律回來了，所以才這樣決然是嗎？”

宋稚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這一切和傅律沒有任何關系。

然而，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或許，就讓裴瑾年這樣認為吧，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放棄對自己的糾纏。

裴瑾年看著宋稚冷漠的表情，心中一陣刺痛。

他曾經以為，宋稚是有點喜歡自己的，畢竟這個世界上，比自己有錢的人多了去了。

他能為了錢留在自己身邊，肯定是有點感情的。

所以這些年，不管自己怎么欺負她，折磨她，嘲諷她，她都沒離開。

可到最后，他才知道，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被人玩弄了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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